“梁支队,我是周奕。”
“dna检测结果出来了是吧?”
“好,好,我明白了。”
“谢谢梁支队您的支持。”
“有用,非常有用,对案子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好,梁支队再见。”
周奕挂断电话。
屋里另外三个人,都盯着他。
曹安民和方见青是好奇dna检测结果如何。
张素珍的反应则更为复杂,疑惑、不安、惊讶、恐惧。
周奕没把手机再塞回口袋里,而是拿在手里掂量着。
他身子往后靠,扬起下巴,用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面前的张素珍。这种肢体语言上的压迫感,加剧了张素珍的不安。
产房出来被抓的时候她有多坦然,现在就有多惶恐。
周奕就这么俯视着她,也不说话,那眼神让她胆寒。
“什……什么dna?”终于,她忍不住先开口问道。
“张素珍,沈小红跟你是什么关系?”
“沈……”张素珍的瞳孔一震,“以……以前同事啊,怎么了?”
“你知道沈小红是怎么死的吗?”
“我记得说是跳楼自杀吧,听说是插足一个男医生的家庭,然后想不开……”张素珍喉咙发干,说不下去了,只能拼命咽口水,然后解释道,“我也是听……听别人说的,具体情况我不是很……了解。”
“你跟沈小红熟吗?”
张素珍摇了摇头,不停地咽口水,企图让嗓子滋润一些。
“说话!”
“一……一般吧……”“哦,一般。”周奕指了指刚才展示过的资料问,“那为什么这些有问题的产妇,在接生的时候,参与接生的护士里,都有沈小红的名字?”
这句话,其实也是在使诈。
之前专案组在查的时候,其实是想查这几名产妇分娩时,参与的医护人员里有没有沈小红的。
但还是那句话,县医院的管理实在随心所欲,九一年之前的记录都是乱七八糟的,根本无法核对。
只是周奕知道张素珍这时候脑子已经一团浆糊了,她的大脑已经不足以处理这些细枝末节的信息了。
“是……是吗?”她想表现出一些惊讶,但脸上肌肉已经不受控制了,“那肯定是碰……碰巧吧,毕竟科室里人就这么多,小红她又有经验,肯定能者多劳啊。”
“哦,巧合。那你能告诉我,沈小红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吗?”
“在……在医院的宿舍里,自从我丈夫死了后,我就带着儿子搬到医院宿舍住了。”
“嗯,记性不错。那你记不记得,当天晚上,你有没有和沈小红见过面,接触过?”
张素珍赶紧摇头:“没有,我还是早上才听他们说出了什么事的。”
“你确定?要不再想想?”
“确定!那天晚上我没见过沈小红!”张素珍斩钉截铁地说。周奕双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身体前倾,像是要捕猎的猛兽一样。
“好!那我请你告诉我,既然你当天晚上都没见过沈小红,那为什么我们从沈小红的尸体指甲缝里找到的人体组织,和你的dna是吻合的!”
这句话出口,张素珍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劈。
“你是医生,应该不至于什么是dna都不知道吧!这是铁证,是足够送你上断头台的铁证!”
张素珍彻底傻了,目光空洞,彷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突然,她的一个细微举动被对面的三人瞬间捕捉到。
她的左手,本能地往后缩了下。
周奕一个箭步从桌子后冲出来,一把抓起她的左手手腕厉声质问道:“就是这只手被沈小红抓伤了,是不是?”
张素珍拼命地想挣扎着把手抽回来,但周奕的手像铁箍一样,岿然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