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走了几步,有些脱力地说:「祝京南,你抱抱我吧。」
祝京南错愕地抬起头,随即站起来将她拥入怀里,小心翼翼地贴着她的小腹,又恨不得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将整张脸埋在他的肩上,只是问他:「你这次过来是给我过生日的吗?」
这一次的生日宴,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在好友圈内合体露面,算是公开。
钱正遥和顾知微也在,她们完全没有想到,原来去年圣诞节宋湜也背着她们打电话的对象是祝京南,他们两个在一起合理,又好像不那麽合理。
钱正遥推了推宋湜也的肩膀:「小阿也,藏得真够好的呀。」
祝京南忙揽住宋湜也,把人护在怀里,又疑似嫌弃地觑了一眼钱正遥:「小心点儿。」
怀孕前三个月胚胎着床还不稳定,他们暂时不打算告诉众人,旁人劝酒的时候,也只是说不喝。
宋湜也轻轻推了他一把,低声说:「我跟知微姐说两句话。」
顾知微一个人站在露台喝酒,有男人过来跟她搭讪,她撑着脑袋,爱答不理地敛着眼皮,眼神望向室内,宋湜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钱正遥正在跟别人碰杯。
「知微姐。」
宋湜也轻轻唤了一句,拿着果汁碰了碰她的香槟杯。
顾知微笑得揶揄:「我没想到是你们结婚啊。」
「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
顾知微静静地看着她,又遥遥望了一眼祝京南,笑容渐渐消散了:「你们在一起,程老师的事。。。。。。」
她欲言又止,但宋湜也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特地过来,也是想向她澄明自己的立场。
「我不干涉程老师的选择。」
顾知微收起惊讶,露出她一如往常那样恣意而洒脱的笑:「阿也,谢谢你。如果你和京南之後因为这件事产生什麽误会,我可以帮你解释。祝你们百年好合。」
宋湜也今天听得最多的话,除了生日快乐,就是百年好合。
她只能勉强地道一句谢,对这句祝福谈不上有多欣喜。
跟祝听白见过一面之後,她的心里一直很乱,她以为自己可以无条件信任祝京南,面对那麽多人的质疑她都能替他辩白,偏偏在他的哥哥面前,她失去了辩解的勇气。
祝听白诚恳地告诉她他们的赌约,他说祝京南在她和君望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君望。
宋湜也知道这句话背後是什麽意思,他想说祝京南没有那麽爱她。
对於爱这件事,她从来只愿意听祝京南自己亲口说,又或是看他做什麽。
祝京南会选择君望,是再合理不过的选择,倘若让她在宋氏和祝京南之间选一个,她恐怕会愿意承受剔骨之痛而选择宋氏,她相信祝京南会理解她,正如她这样理解他一样。
这将近两年的时间以来,她早就深刻体会到失去话语权是什麽感受。
但是这段谈话到後来,祝听白给她看了一串记录,解释自己为什麽一直失踪。
他的身份信息被人扣押,以至於无法回国,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处於侦探的监视下,不能和她联系,桩桩件件向上溯源,最终指向的人都是祝京南。
还有一则触目惊心的简讯。
「未婚夫?你既然想死,何必再纠结这个名分?」
所有的一切,让宋湜也突然想到不久之前弗朗克给她讲的那个故事,弟弟为了争夺继承权,将兄长软禁了。
她背後一阵生寒。
她说祝京南不是这样的人。
祝听白笑得很无奈:「阿也,你可真信任他。」
她知道祝听白不会骗自己,可是她又该怎麽接受她的枕边人是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人的事实。
她和祝京南之间偷来的这三年,好像掌心流沙,她无论如何都抓不住,还沾了一手灰。
这几天和祝京南相处,她努力让自己不去想祝听白说的那些话。
她要爱一个什麽样的人呢?正直勇敢丶光明磊落?她应该强迫祝京南贴上这些标签做一个圣人吗?<="<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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