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阿也,我需要纠正你一下,我们是夫妻。
宋湜也再回香港的时候,蔡思言的状态大有好转,她也知道自己不应该伤心那麽久的,锺煜朗走了,但她还活着。
宋湜也跟她吃饭的时候,把周正霖的建议提了一提,看蔡思言的反应。
蔡思言缓缓地抬起头,在脑海里想了一想:「我也是这麽打算的,杭州的网红经济发展不错。不过我具体怎麽做,就不用告诉正霖了,太麻烦他。」
他们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周正霖对她好,还抵挡了不少家里面的压力,最後跟她提分手的时候红了眼睛,蔡思言越想越愧疚,不该再牵扯什麽了。
宋湜也认同她的做法:「好,有需要跟我说。」
她语气平平淡淡,然而偏偏是这样,又叫蔡思言红了眼睛。
蔡思言最近总是陷入一种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哪一步踏错了,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结局。
「言言,阿朗生病不是你造成的,你不知情也不是你的错。」宋湜也握着蔡思言的手,这麽热的天,她的手心还是发凉。
蔡思言垂头,将啜泣的声音咽下去:「阿也,我们不说这个了好吗?」
「好,我不说了。」
蔡思言抬起头来,看见宋湜也因为陪她而略显憔悴的双眼,她非常自责:「阿也,这段时间谢谢你和祝京南,真的,我觉得我太麻烦你们了。」
宋湜也皱起眉:「你再跟我讲这种话,我要生气了。」
她佯装愤怒的表情很可爱,蔡思言破涕为笑:「不过我真的好了,你别为我担心太多。」
宋湜也妥协了,她也知道自己担心没用,只是这几年,总觉得蔡思言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
蔡思言称之为一种磨炼,她打算等秋天的时候去杭州,工作室换地点需要很多准备,她有很长一段时间又要忙起来,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兴许等忙完这一阵,再想起锺煜朗的时候,就不会像今天这样肝肠寸断。
宋湜也几乎是被蔡思言赶回北京的,说她一个人可以。
北京已经入秋了,稍有那麽一点热,是夏天的尾巴还没撤退乾净。
宋湜也最近在考虑基金会的事情,拖了有一阵了,她打算加快推进进度,但是在内地成立基金会比在香港要复杂的多。
她一个人坐在电脑桌前沉思,视线朝客厅里一望,就看见祝京南陪着女儿在客厅里看书,多多捧着一本书在给祝京南讲故事,她现在认识的字不多,眼睛盯着书,但内容全靠编。
就是这麽一瞬间,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投女性教育。
上一次跟祝京南在民政局偶遇的那个女人也有一个女儿,还在上初中,未来打算走艺术路线,对於普通家庭来说开销非常大。
宋湜也做的所有决定都只是需要一个念头,从义务教育阶段到大学本科,基金会可以覆盖文化艺术等不同道路的基础费用,当然,因为申请人鱼龙混杂,为了确保每一步钱用到实处,需要设置严格的调查门槛。
脑海中已经有了雏形,宋湜也开始谘询负责人,她的效率很高,短短一个礼拜,已经在千帆集团内部形成了一个直属於董事长办公室的基金会专组。
与此同时,远在美国的卢望安那边也有了消息。
他现在自己带一个团队做风投,风险大收益也大的一个行业,每一步都非常谨慎,但再密的一张织网都会有漏洞。
宋湜也以为祝京南不知道,是在某天的晚餐後,祝京南偶然提起。
「阿也,卢望安那边你要继续做吗?」
宋湜也讶异於他知道的程度已经如此深,不过她本来也没打算瞒着祝京南,这是她自己的事情,说不说都由她。
她压下惊讶,不确定祝京南提这个的用意是什麽:「是。」
「你想做到什麽程度?」
宋湜也盯着手机回信息,顺便把爬到她怀里的女儿拎给祝京南:「这你不用管。」
说完,她觉得自己的语气过於生硬,放下手机,温和地说:「我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为什麽要这麽做?」
祝京南不知道他们见过一面,宋湜也觉得他这麽问情有可原,於是压着脾气回答:「他挑衅我。」
这麽个理由,听上去有点像中学时候同学吵架,听起来很幼稚,但宋湜也知道自己不是意气用事,她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除後患而已。
祝京南望进她坚硬的眼神,好像如临大敌一样。
他问:「你们见过了?」
「当然。」宋湜也在对待这个问题上很没耐心,「我不知道你为什麽要问,我觉得我做这件事情应该跟你没关系。」
祝京南拧起眉:「什麽叫和我没关系?阿也,我需要纠正你一下,我们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