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在哪里,没有来打扰她,这样也挺好的,那段日子他们如果见面,恐怕会闹出更不体面的事情来,他们有共识,至少给彼此留一线。
况且她也不是真的想销声匿迹,否则他也不一定找得到她。
他们没在餐厅吃饭,叫了餐送进祝京南的套房,餐桌上还放着多多的一只奶瓶和几个矽胶玩具。
宋湜也的心里好像突然被挠了一下,毕竟是她怀胎十月满怀期待生下来的孩子,怎麽可能不在乎。
她没什麽胃口,用筷子戳了戳鱼肉,挑出一根刺。
「律师拟定的离婚协议你看过没有,有两点要改。」
祝京南抬起头看她。
「我不是干涉你私生活,但是如果你之後结婚,多多要回我身边。换句话说,如果你要多多,在她成年之前不能再婚。」
他放下筷子,十指交握抵在下巴前,仔细研磨宋湜也的眼神,她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很客观地说出这段话,不掺杂任何私情。
他笑了:「我还得为你守贞不成?」
宋湜也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她也没管着他恋爱:「你有意见吗?」
「没有,第二点。」
宋湜也继续说:「多多出生就待在你身边,我不跟你抢多多的抚养权,但是探视权得从半年一次改成一个月一次,你不同意的话我让律师跟你谈。」
「不同意,让你律师跟我谈。」
祝京南想起来,刚知道宋湜也失踪的三天里,原本乖巧的多多一连三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月嫂说她总是半夜惊醒,哭得嗓子都哑了。
他整晚哄着女儿,也没睡一个整觉。
第四天早上,宋湜也的电话仍然打不通,郑珂发给他一封标题是离婚协议的邮件,来自宋湜也的律师。
他算是知道她在忙什麽了,一句话都不说,就把离婚协议扔给他,甚至是通过他的律师发到他的助理那里,不曾知会他一声。
祝京南真的怪过宋湜也狠心。
她生气了:「祝京南,你别无理取闹行吗?」
祝京南嘴角噙笑,显得人很凉薄,他觉得这个问题荒诞又可笑。
他们见的第一面,她能跟他说的内容只有离婚。
「我无理取闹?不是你说不同意让你律师跟我谈?」
她长舒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心平气和:「我的意思是,我们能谈好的事情,没有必要再拖到律师面前。我的要求也不过分。」
「宋湜也,我们谈不好。」
她抓起边上的水杯灌了一口水:「你什麽意思?」
「不能让你一个月见一次多多的意思。」
「为什麽?」
祝京南的手指点在桌上,字字清晰地向她阐明:「你不觉得一个月一次太频繁了吗?」
她被气笑了:「我见女儿又不是见你,你难道还担心旧情复燃?」
「我都不知道,我们还有旧情呢?」
宋湜也噤了声,她屏住呼吸,看见祝京南从她对面的位置站起来了。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眼神睥睨着,一手撑着桌子,俯身,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咬住她的唇。
第65章「回去就见妈妈,好不好?」
他连一点呼吸的机会都不给她,将她的唇堵得死死的,撬开她的齿关去勾她退缩的舌尖。祝京南的吻技向来是进可攻退可守,留给她喘息和享受的馀地,今天他将所有技巧都扔到脑後,只一味地攻破她的防线。
津液交换,很甜。
宋湜也起先用力地推他的肩膀,她是真的想要把他推开,用尽了全身力气。
可是并没有成功,祝京南按住她的脖子,她的後背是悬空的,使不上力。
他捉住她的两只手腕锁在她身後,恰好扶住她的腰。
宋湜也知道有个词叫渐入佳境,她紧绷着的肩膀和脊背顿时就软了。
祝京南将进攻改成引诱,在她缴械投降的时候停止了这个吻。
被禁锢住的手腕终於重获自由,她的肩膀麻了,嘴唇也麻了。
他的一只手还贴在她的脖颈上,拇指微微用力,感受到血液流过她脖颈突起的青筋,静脉血缓缓流淌,从右心房到左心房,泵入全身。
在他们结婚之前,他也是这样按着她的脖颈,拨开她的头发给她上药。
碘酒是冰凉的,跟他的手温形成强烈对比,那股风吹而过的寒意很快就被捂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