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
这都摸不到,实在太尴尬了。
偏偏这个时候风弥罗还明知故问:“太宰君,你够不到吗?”仿佛是在嘲笑他穿了高跟鞋才160厘米的身高。
太宰治面色平静:“你摸摸镜子上面。”
风弥罗来到镜子前,伸长了手臂刚好摸到顶部。他的手在缝隙间摸索着,不知道按到哪里,镜子咔哒一声弹开了少许。
太宰治拉开镜子,後面果然不出他所料,是一条亮着微弱灯光的暗道。
在游轮里建暗道,银龙会还真是财大气粗。
“哇——”风弥罗发出没见识的惊叹。
太宰治探头进去左右看了看。这条暗道并不宽,一个人走应该绰绰有馀,但是两个人并肩走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们两人一前一後进入暗道。
太宰治走在前面,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小显示器,上面代表上原健太郎的红色光点已经很久没有移动了。
“嗯嗯,哈啊……老公丶老公我不行了……”
白炽灯光从前方的镜面透进来,在暗道的地面和墙壁投射出白色通亮的光区,随之而来的是某种不和谐的声音,最让人感觉尴尬的是说出这句话的人是个男的。
太宰治:……
风弥罗:?
“宝贝儿,你好棒……”另一个说话的人竟然也是男的。
等等,这个声音是!!!
太宰治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地凑到镜子前。他只看了一眼就笑得浑身颤抖,如果不是这条暗道不够宽敞,他还能在地上滚一圈来表达自己好笑的心情。
风弥罗见他笑得这麽开心,也好奇地凑过去看看。
镜子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斜侧的卧床,只见床上有两个身躯交叠的男人,其中一个人正是上原郁美的未婚夫佐藤和马。
太宰治为了不笑出声音,憋得整张脸泛出层薄薄的绯红。
他感觉这对未婚夫妻可真有意思,一个两个都在偷情,说不出到底是谁先给谁戴绿帽。
牛逼!
笑完银龙会的八卦之後,太宰治继续拿着小显示器往前走。
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後的风弥罗问他:“太宰君,那种事情两个男人也能做啊?”
“你知道?”太宰治回头看向风弥罗,眼神有些诧异。
毕竟刚才在厕所隔间的时候,风弥罗连接吻的声音都听不出来,这种进阶现场版竟然知道?
风弥罗的眼神纯真无邪,他点头道:“知道啊,我在吉原见过的。”
他过于坦荡的态度不会让人感觉他老司机,反而会将重点放在他的後半句话上。
太宰治捕捉到关键词:“吉原?”
“对啊,我外公掌管一个叫做吉原的地方,那里有好多漂亮的姐姐。”风弥罗继续说,“吉原的饭也特别好吃,就是空气里的味道有点太香了,我经常打喷嚏。”
这是风弥罗第一次提到“外公”的存在,太宰治正要细问他关于外公的事情,突然被风弥罗拉进怀里。
身後传来血液喷洒在墙面的声音,等风弥罗把他推开的时候,他的身後已经躺了一具尸体。
风弥罗说:“太宰君,你有点挡我视线。”他就差直接说你妨碍我打架了。
太宰治穿上高跟鞋後比风弥罗矮十厘米,这个高度令他头顶团簇的花朵发饰恰好遮挡风弥罗的一半视线。
太宰治:“……”
“可以我在前面走吗?虽然太宰君的身高只能挡住一点点。”说到这里他还伸出手,在眼前用食指和拇指比划出一厘米左右的高度,“但还是有点不舒服,我不喜欢被挡视线。”
“风弥罗。”太宰治开口了。
“嗯?”
“我的预言向来很准。”
“然後呢?”
“以後我会长得比你高,而你长不到一米八。”太宰治说完径直来到尸体的旁边蹲下,在尸体的身上摸索。
风弥罗:“啊?”
尸体的喉咙被风刃割开,血液喷到暗道的天花板留下放射状的血痕,未流干的鲜血沿着撕裂的伤口在地面汇聚成一滩血泊。
太宰治从尸体的身上摸出了手。枪丶匕首丶照片和一部手机。
毫无疑问,这人是个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