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被单和床帘其实都十分清爽,根本遮不住什麽。
湖黎躲在里面,一举一动愈发显出一股朦胧的美态。
帘沉静静地看着对方,过了半晌才再次开口:“昨晚一时兴起,却忘了还有一件事没同阿黎说。”
其实是顾及到昨天湖黎的情绪波动有点大,所以还有些话帘沉就没有说。
然而一句话听到湖黎耳中,就只剩下了一时兴起四个字。
他想,昨晚哪是一时兴起,分明是许多时兴起。
“什麽事?”
窸窸窣窣间,湖黎将里面的衣服穿好了。
这时候帘沉再掀开床帘,他也没有像刚才那样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藏起来了。
“你想不想再走仕途?”
帘沉坐在了湖黎身边,眼神温柔的看着对方。
这其实才是他决定让湖黎卸职在家的根本原因。
湖黎从小饱读诗书,心中当然也有一番豪情壮志。
在去参军之前,他其实就已经参加了秋闱,并取得了第一名的成绩。
而原主一开始答应过对方,等时候到了,就让湖黎退下来,再重新走仕途。
原本的剧情中,湖黎等到的只是在军营中的一次又一次晋升。
以及最後的变心。
原主不提,湖黎心里也明白了是什麽意思,所以就一直这样在军营里待了下去。
倒不想今天帘沉竟然会突然提了起来,是以湖黎愣了一愣。
“等阿黎考中了状元,孤就放皇後离开。”
在湖黎愣神之际,帘沉突然贴在他耳边说了这麽一句话。
这话是什麽意思,就差没直白的告诉湖黎,等你考中状元後,我就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
可是,太荒唐了。
是那种不切实际的荒唐。
“朝中那些大臣一定会反对的。”
湖黎愣愣出声。
自古以来,就没有皇帝不娶皇後,反而留一个男人在身边的。
还是如此光明正大。
“孤是一国之君,有权决定要和谁在一起,阿黎只说答不答应?”
对于重走仕途,就算没有帘沉後面的那句话,湖黎也是愿意的。
更别说对方特意向他这般许诺。
所以即使内心觉得这再荒唐,湖黎也在帘沉的注视中答应了。
过了一会,他又後知後觉般道:“可你昨天不是说覃王他对皇位虎视眈眈吗,我们这样,没关系吗?”
覃王是帘晋的封号。
湖黎担心帘沉这样的举动会给对方抓到把柄。
“不要紧,孤早已不是当初刚坐上皇位的小儿了,等你考完,这些人也都解决了。”
帘沉似安慰般摸了摸湖黎的头,“阿黎现在唯一需要关心的,就是能不能在科考之前赶上进度。”
毕竟已经荒废了这麽多年的书籍,加之又只剩下八个月时间。
“我可以的。”
帘沉的话音刚落,湖黎就应了一声。
等答完以後,他又觉得自己似乎太过积极了一点。
好像很盼望着要跟帘沉光明正大在一起一样。
湖黎想,他要不要解释一下啊。
“真乖。”
伴随着帘沉声音的响起,湖黎的额头突然被吻了吻。
于是他的手指揪了揪被子,刚才的打算也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