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笑虚僞而不达眼底,尽挑着最能刺激人的地方说。
“兄长好久都没有跟陛下如此相处过了吧,不知道伺候陛下还习不习惯?陛下平日喜欢吃偏淡一点的点心,安寝之前经常会看一些游记舒缓心情,要是再有下次,兄长可得记清楚了,免得不小心惹得陛下生气。”
字字句句,都表明了自己和帘沉的亲密。
若不是经常接触,湖敏深又怎麽会知道对方的习性。
湖黎面上纹丝未动,心里却吃醋吃得厉害。
就连嘴里都好像隐约有了些酸意。
他想才不是这样呢。
陛下喜欢的跟自己差不多,安寝之前看的也不是游记,而是自己。
对方更不会对他生气,反而还会小声的,一遍遍的哄着他。
“我同陛下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
大将军冷冷擡眼,身上的气势瞬间发出。
久经沙场之人的那种气势是寻常人难以抵抗的。
湖敏深还想强撑下去,可不过才交手一个回合,就悻悻败下阵来。
而一早就对他看不顺眼的庆阳候洛荣此时也开了口。
“湖大人既然同陛下如此亲近,怎麽不见你在皇宫留宿。”
语气是毫不客气的嘲讽。
连掩饰都没有。
湖黎听到洛荣的话,脸上的表情才动了动。
“外公。”
是难得的亲近之态。
不管是在湖府的时候,还是搬出湖府,只有外祖这边的人对他最好。
洛荣给了湖黎一个暂缓的眼神,又朝着湖敏深继续攻击。
老人家对自己外孙护得厉害。
之前湖黎不在的时候,这小子就一肚子坏水,拼命劝说陛下要让湖黎休息一段时间。
洛荣吃的盐可比湖敏深吃的饭要多,哪能不清楚对方什麽意思。
他其实还有点怪帘沉。
湖黎为什麽会放弃好好的仕途,跑去投身军营,还不是为了对方?
结果陛下却转过头就去亲近跟自己外孙过不去的人。
但到底对方是君,纵然有再多的不对,他也不敢把气撒在帘沉的头上。
可湖敏深是什麽人,一对社稷无功,二对百姓无益,也敢在他丶在他外孙面前撒野。
“黄毛小儿,还是去你父亲身边待着吧。”
庆阳候觉得跟对方多说一句话都辱没了自己的身份,他甩了甩衣袖,便转过身不再看湖敏深了。
被连番讦骂的人死死盯着洛荣的背影。
看上去斯文有礼的年轻人实则早已在心里痛骂了庆阳候一百遍。
湖敏深想,等他得了陛下的宠幸,第一时间就杀了这个老不死的。
“既然外祖有话要同兄长说,那麽我就不打扰了。”
当着这麽多人的面,湖敏深努力维持住脸上应有的表情,又特意喊着洛荣外祖,最後恶心了他们一下。
“你这……”
洛荣又是恨不得对这无耻小人破口大骂,却被湖黎拉住了。
“外公,不必同这种人置气。”
他一早就清楚湖敏深的为人。
对方就是看不惯他,想通过三言两语让他跳脚,你真生气了,才是中了他的算计。
洛荣也知道湖黎的意思,但他就是看湖敏深那小子不爽。
“罢了。”庆阳候又看了看湖黎,只觉得自己外孙又瘦了不少,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叹了口气,“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倒是外公怎麽看着有些疲惫?是不是没休息好?”
“你昨日进宫後没有出来,我在家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担忧。”
洛荣并没有实话实说,他岂止是担忧,简直是一个晚上都没睡着。
若不是前面有湖敏深提议让湖黎这一次回来就休息的举动,他也不会这麽担心。
但对方的话提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