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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 叼羊（第1页）

第16章16叼羊

北疆的天气真是令人捉摸不透，明明前一天还在下雨，第二天就出大太阳了。而且连续两日都是大晴天。

第三天接近中午，陈炫从外面回来，说朋友的朋友的牧区恰巧有一场小型的叼羊比赛，反正今天没事，顺便一起去看看。

“叼羊是什麽？”黎沿边穿衣服边问。

“就是把羊劏了处理干净，切掉头，几十个人骑马抢，抢到了扔篮子里就算赢。哈萨克族牧民的一种游戏。”陈炫说。

黎沿点头，又问：“今天是什麽节日吗？”

“没有节日，古尔邦节已经过去了，今天是小型比赛，他们想玩就玩了。”陈炫把车钥匙扔回小桌子上，说，“咱们骑马过去。”

黎沿眼睛一亮：“就是你那匹黑色的马？”

陈炫被他的表情逗笑。

黎沿说：“你今天也要参加比赛是吗？”

陈炫套上一双长靴，看起来很像是为赛马准备的。但他却说：“看心情吧。”

出了毡房，餐馆门前的饭桌上坐着一个高高的男人，是上次兜风遇到的那条虎犬的主人，阿山。

看到他们，阿山连忙招手：“快过来！”

黎沿点头打招呼，阿山笑着说：“我知道你嘛，你姓李，我没有记错嘛？”

“是黎。”陈炫纠正，叫黎沿一起坐下。

阿山：“不是李老师吗？”

陈炫：“是啊，黎老师。”

阿山：“对啊！我说的不对嘛？”

黎沿：“……”

饭桌上摆着羊奶和刚出锅的烤包子和馕饼，还有一大盘羊肉。

阿山说：“老板娘请我吃早餐，让我带上希仁和加尼，他们想看叼羊嘛。”说着又指不远处在山坡上吃草的一匹白马，说，“我洗了马，漂亮嘛？”

黎沿觉得没有陈炫那匹黑马好看。

他喝了一口羊奶，小声问陈炫：“怎麽带？一匹马坐三个人吗？”

“希仁会骑马。”陈炫说。

黎沿大为震惊。

吃过早饭就出发。今天的希仁很开心，蹦蹦跳跳叫了声“黎老师”，然後爬上一匹稍微年轻一点的黑斑马，催促他们快点出发。

阿山带着加尼骑一匹，率先在前面带路。

陈炫吹了声口哨，远处吃草的黑马小跑过来。他整理好马镫，说：“你坐前面。”

黑马斜着眼睛，好像在审视眼前这个男人。黎沿想起那天它对自己哼鼻子，应该是匹有傲气的马，于是对它友好地笑了笑。

马镫只有一双，黎沿踩着，陈炫上马却不需要马镫，双手一撑就能爬上去，然後熟练地拉过麻绳，一夹马肚。

阿山的马在最前面，希仁的马轻快地跟在後面，陈炫和黎沿又落下一段距离。

可能是两个成年男人有点重了。黎沿有些愧疚，希仁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都能自己骑一匹马，而他快三十岁的人了，还需要带着骑。

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陈炫，我听说赛湖也有专门教人骑马的马队。”

“有啊，你想学？”陈炫问。

“在考虑。”

从以前在云南第一次骑马开始，黎沿就对这种古老而帅气的动物産生了兴趣，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

陈炫与他的距离好像比上次在赛湖北岸骑马时要近，因为听到的声音和呼吸似乎更近一点。太阳猛烈地晒烤着草原大地，两个人身上都暖烘烘的。

“我教你啊，半价。”陈炫说。

“你会教？”黎沿有点惊讶。

“怎麽不会？我也带过学员的。”陈炫说。

想来他们这些环湖包车的司机，偶尔也会接其他的业务，比如在骑术班里当当教练之类的。

赛里木湖牧区很大，翻过一座山又是一座山，一望无际的绿是这片大地唯一的颜色，所有都融入绿色之中。三匹马连续翻过几座山头，才终于到举办叼羊比赛的地点。

几排毡房前的一片空地中央架着一个高高的铁篮子，周围绿草比其他地方稀疏很多，应该是开过很多次叼羊赛导致的。

阿山说：“他们已经把羊处理好了，我们过去看看！”

希仁领着黎沿和加尼在草地上找了个空位坐下。黎沿说：“坐在这里安全吗？他们的马会不会跑过来？”

希仁说：“不会的，他们就绕着框跑。”

山坡下面，一群哈萨克族男人围在一起，阿山和陈炫刚一过去，那边就响起欢呼，一只羊被捧着出现在衆人面前。

羊已经被砍掉头丶剖开肚皮清洗好，羊毛一团团拥簇着，但脖子还留着浅红色的血迹，整条垂下来耷拉在人们的手里，像是神圣的献祭品。

几十个男人陆续骑上马，走进赛场里热身，场外围观了许多孩子和包着头巾的女人。

加尼站起来举手：“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