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刚刚的问题,阮阮想清楚怎么回答了吗?”
“想……想清楚了。”
“你是崽崽亲爹。”也是俺亲爹!
至于把他当什么,裴阮大眼睛乱飘,纠结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答案。
“我一直都把小叔当做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以后我每天为您烧一柱高香。”
几十年城府差点一秒破功。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活菩萨面无表情锐评。
“那……汪汪?”裴阮实在怕了宰辅大人变脸的功夫,干脆不要脸了。
只是小狗叫太过羞耻,他满脸透红,眼里水意更甚。
让人忍不住想亲。
叶勉终于大发慈悲地决定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行了,”他抽回袖子,“我可以答应你,加大人手去找叶迁。”
“也可以答应你,暂且瞒下这个孩子。”
裴阮眼睛一亮。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什么?”
“答应替你隐瞒,并不意味着我会无底线地纵容你胡来。把叶迁找回来,也不是默许你继续行骗。我最不希望看到的,是这么多年的叔侄感情,因为这个孩子出现罅隙。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
裴阮垂下脑袋,失魂落魄,“他回来我就会离开,一定离你们远远的。”
这种我退出成全你们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我是那个意思吗?!
叶勉气得牙痒,“那也不至于。放心,当不了侯府少夫人,我也会照顾你,短不了你的荣华富贵!”
「真狗啊。」
感情绕一大圈,狗男人就是为了逼宿主离开“叶迁”,他好顺理成章接手。
系统简直叹为观止。
「阮阮,咱们忍他几天,先把叶迁骗回来,灵泉到手,天下我有,到时候给这狗男人拉黑删除跑路一条龙!」
裴阮还被蒙在鼓里,不明所以。听得一愣一愣,再抬眼,面前多出一碗汤药。
乌漆嘛黑,又臭又苦。
他屏住呼吸,往后躲了躲,鼻子也皱了起来,小动作有点可爱,可叶勉不敢惯着。
“这段时间你给我乖乖安胎喝药,不许再闹幺。”
想到“安胎”两字要义,他又觉话太露骨,立马冷淡三分,“从今天起,我递的药你再敢吐出来,刚刚答应你的全部作废。”
裴阮立马老实。
接过药碗时,他不经意间看到叶勉小臂新添的伤口。
狰狞的刀疤也不知为什么,竟还在微微渗血,加上前些日子鼠啮的痂痕,整个手腕惨不忍睹。
好似一块美玉布满丑陋的裂痕。
他的目光不由滞留了几秒。
叶勉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又将伤处露出一些。
“这些可都是拜阮阮所赐,不过阮阮没心没肺,大抵还认为是我多管闲事。”
你知道就好。
裴阮蛐蛐完,怯怯开口,“怎……怎么会?要不要我……我替您上点药?”
怕讨好得太明显,他又慌忙解释,“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答谢您帮我找叶迁而已。”
“呵,”狗男人十分不得劲,“怎么,这会儿肚子不痛了?”
裴阮一时语塞,因为过瘦而显得愈发明亮的大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他装作大口喝药,放下碗才睁着眼睛瞎忽悠,“不……不痛了……大概是小崽子也知道心疼亲爹?”
一句话哄得叶勉差点开屏。
明知是虚情假意,他也硬不下心肠戳穿,只安安静静坐下,任裴阮扒掉衣服,在他手腕、背上捣鼓一些完全辨不出成分的“药”。
基本就是一个命都给你的昏君模样。
系统嘶了一声,「阮阮,其实你是有点天分在身上,懂得怎么拿捏男人的!」
「……」裴阮一脸茫然。
这两人一个会哄一个好骗,破锅配破盖,闵越看得直皱眉,在叶勉警告的眼神里退了出去。
午后正是小憩的时候,窗外阳光正暖,屋内闲情正酣。
床沿端坐的男人绸裳半褪,堆在精瘦的腰间。后心处的箭伤在灵泉滋养下,表皮已经弥合,冷白肌肤上几乎找不到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