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
“既然到了你的地界,本官也不跟你绕弯子,我有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陈松身子一僵,连忙躬身道
“侯爷请问,下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许元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武侯县,虽说名义上是大唐的疆土,归朝廷管辖。”
“但这一路走来,我见此地民风彪悍,且多有异族服饰之人。”
“这里的实际情况,到底如何?”
陈松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那笑容里,满是无奈和辛酸。
“侯爷明鉴。”
“正如侯爷所见,这里虽然设了县治,也有下官这个县令,但实际上……”
陈松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这地方,大多还是自治。”
“真正的实权,都掌握在那些当地的士绅,以及周围几个大部落的领手里。”
“下官这个县令,说好听点是父母官,说难听点,就是个负责传话和劝架的和事佬。”
“只要不闹出大乱子,只要每年能把税赋凑个大概交上去,下官就算是烧高香了。”
“至于治安……”
陈松摇了摇头。
“也就是配合那些大族和头人,抓几个小毛贼罢了。”
“真正的大事,下官是插不上手的。”
许元听着,并不感到意外。
皇权不下县,在这偏远的岭南,更是如此,朝廷的政令到了这里,往往就成了一纸空文。
“原来如此。”
许元点了点头,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突然一停。
整个大堂的气氛,瞬间凝固。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如刀,直刺陈松的双眼。
“那陈大人,可曾听说过……”
“红花教?”
这三个字一出。
陈松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哆嗦了一下。
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
根本掩饰不住。
“红……红花教?”
陈松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眼神开始躲闪。
许元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种无形的压力,让陈松感到窒息。
过了好半晌,陈松才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回……回侯爷。”
“下官……确实听说过。”
“不,不止是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