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
“来人。”
门外,刘畅的声音立刻响起。
“寺丞,有何吩咐?”
“进来。”
刘畅推门而入,脸上也带着几分喜色,正要开口道贺。
却见许元面沉如水,似乎很是苦恼的样子。
刘畅心头一凛,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躬身道
“寺丞。”
许元开门见山,声音低沉。
“刘评事,我问你,咱们大理寺最近,可有什么得罪人的活儿?”
“啊?”
刘畅闻言一愣,满脸都是不解。
“就是那种……没人肯干,谁碰谁倒霉的案子。”
许元又补充了一句。
刘畅彻底懵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许元,试探着问道
“寺丞,您……您这是何意啊?”
这位新上司的行事作风,他实在是有些看不懂了。
放着青云路不走,怎么偏偏要去钻牛角尖,找硬骨头啃?
他连忙劝诫道
“寺丞,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您如今圣眷正隆,正是稳扎稳打,积攒资历的时候,何必去碰那些烫手的山芋?”
“再说了,现在整个大理寺,谁还敢像之前那样,故意拿案子为难您?他们躲您还来不及呢。”
刘畅说的是实话。
现在谁不知道许元得了陛下的恩宠,在大理寺,乃至整个长安官场,谁敢惹他,就是跟陛下的脸面过不去。
然而,许元却根本不为所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刘畅,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问你你就说。”
刘畅被他看得心里毛,但也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绞尽脑汁地思索起来。
大理寺掌管天下刑狱,疑难杂案不计其数。
但要说没人敢碰,谁碰谁倒霉的……
忽然,刘畅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房内没有外人,这才压低了声音,凑到许元跟前。
“寺丞,这……倒确实有一件。”
“说来听听。”
许元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刘畅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细不可闻。
“是一桩旧案了,卷宗一直在库房里压着,陛下也曾下旨让大理寺彻查,可……可咱们大理寺上下,都把它当成烫手山芋,一直在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