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能够不露出遗憾的表情就好了,要我过去,肯定会被狠狠地掰断手指吧?我猜,他们装也不装得好点,如果忧郁是一种天赋,那我现在就是后起之秀,因为我很忧伤。
我猜他连怎么敲电脑都没学就来了。
终于熬到了饭时,我迅速收东西走到食堂,今天有酸甜排骨吃,我的心情被极大地安抚了。
原名王翠花现名安洁莉的食堂大妈慷慨地给我来了一份三菜一汤,我感动至极,端到老位置坐下就开吃。侠客在和女生团们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嘻嘻哈哈,飞坦一个人在角落里,不论是谁要过去说话,或者搭位置,都会获得一句干脆利落的滚字。
而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吃酸甜小排骨。
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吃饱喝足,我将盘子放回回收点,去买了一瓶桃子汁喝,拍了员工卡,果汁掉下来我拿在手上没有三秒钟,飞坦走过路过顺手接过。我愣在原地一阵子,才意识到他又抢了我一次东西,无语中我又拍了一瓶下来,慢悠悠走回办公室里。
我吃得快是为了睡午觉,不知道飞坦是为了什么。
大概是嫌烦。
我拿出我的小毯子盖在身上,往桌面上一趴,合理运用午睡时间。睡着的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妈和我说,乖乖啊,你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好好活下去,不论在哪里都要活下去。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说您早死了八百年,八百年前也不是个关心我的人,你来我梦里干嘛?
我妈叹了一口气。不是妈妈来你梦里,是你想妈妈了啊。
伊妲琳。
……?妄想症太严重的话要不还是治治吧。
我睁开眼,关掉了还剩下三秒的闹钟,拿起我的备用杯去接了一杯热水,在此起彼伏的闹钟声里打开电脑,差点被隔壁飞坦的怨气冲得搓手臂。侠客安抚了他几句什么,于是飞坦刷一下过来,刷一下拿走了我的水杯,顺便把旧的水杯又丢了回来给我。
我:……
我垮下肩膀,准备再去接一杯水时,侠客走了过来,拿起我的水杯冲我眨了眨眼:“让我来帮你吧,伊妲琳,谢谢你没有追究哦。”
他说的是我没有追究飞坦抢我东西的行为?
我没命追。
“我自己来就好了。”我拿回了自己的杯子,侠客也没坚持,只是和我一起走进茶水间,非常随性地和我搭话:“飞坦抢东西抢习惯啦,所以偶尔就会这样,希望你别介意哦。”
我低头接着水,有一瞬间总觉得侠客贴我贴得很近。
“没事。”
我叹了口气。
“……都是同事,照顾你们,唔,也是应该的。”
“那就好呀。”
侠客的声音伴随着热气吐息在耳畔,我悚然一惊,捂着耳朵迅速躲出去几步远,惊疑不定望向他。而侠客捂着嘴笑,一双绿色的眼睛,像绿意盎然的草地,却带着一点点冷色。
“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