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请回!休怪我等兵刃无情!”
硬闯军营,便是违军纪、犯军规。
退,则错失最佳时机、全盘政变延后、风声必泄;进,则直面三万铁甲军规、直面主战悍将杀机。
局势瞬间僵持,凶险立至。
虚竹眉目微凝,却不退不让,依旧缓步前行。
他深知今夜军营是乱世棋眼,一旦此处兵权不落新政、落入奸佞外敌之手,西夏必战火燎原、万劫难复。
“挡我者——乱国之卒。”
话音轻落的一瞬,虚竹周身气机骤然一变。
北冥真气轰然解禁!
无形浩瀚的纯白气浪,自他周身千万毛孔轰然铺开,不刚猛、不暴戾、不杀伐,却带着渊渟岳峙、容纳山河、镇压万邪的大宗师浩荡气场。
狂风凭空骤起!
营前火把尽数被无形气风压得弯腰横倒,烈烈火光骤然一暗。
交叉拦截的铁戈长矛,哐哐哐!尽数被无形劲气震得剧烈震颤,铁甲禁军虎口麻、手臂僵硬、身躯踉跄后退!
所有人瞳孔骤张,满脸惊骇!
明明对方未动一指、未出一招、未带半分杀意,可那股笼罩四野的浩瀚气域,却如山河压顶、苍穹覆落,让人浑身僵硬、气血凝滞、兵刃难持!
“大宗师……这是绝顶大宗师气场!”
辕门禁军心神崩震,纷纷下意识后撤,无人再敢举刃相向。
虚竹步履从容,白衣飘飘,径直踏过混乱辕门,直闯中军大帐方向。
沿途巡夜铁骑、列阵甲士,但凡靠近丈许之内,尽数被无形禅气稳稳镇住,僵立原地、动弹不得。
数万铁甲肃杀军营,竟被一道白衣身影、一身空灵真气,硬生生镇出一条无人敢挡的通路!
消息瞬息传遍营中,主帅野利烈勃然大怒!
中军大帐帘幕轰然掀开,一道魁梧凶悍的身影大步踏出。
野利烈身披重铠、腰悬佩剑,面生凶戾横肉,眼神狠厉如虎狼,周身满是沙场悍将的杀伐戾气。
他身后紧随八名军中顶尖裨将,个个凶神恶煞、武力精湛,皆是常年随军厮杀的悍卒猛将。
野利烈踏阶而立,居高临下,怒目瞪视缓步走来的虚竹,厉声暴喝
“虚竹驸马!深夜擅闯禁军主营、乱我军阵、慑我兵卒!你虽贵为皇亲,却无权私闯兵营、干预军权!退去!否则休怪末将不念宗亲情面,以军法拘拿!”
他自恃手握三万重兵、背靠野利权臣、暗通金轮威势,气焰滔天、有恃无恐,压根未将这位出家驸马放在眼中。
虚竹停步月下,白衣临风,神色悲悯淡然,字字清明
“你手握大夏王师,不思守土安民、中立护国,反而私附奸党、盲从乱命、勾结外敌、怂恿战火。身为人将,不以苍生为念,反以杀伐邀功,是为不忠不义、祸国殃民!
今日贫僧入营,不为私权、不为争势,只为收回兵权、斩断战祸、拯救西夏万民!野利烈,交出主帅兵符,卸甲归正,尚可恕你盲从之罪。”
“放肆!”
野利烈被当众斥责罪责,恼羞成怒,凶光大盛,拔剑出鞘!
铮——!
长剑寒芒划破夜色,凛冽剑气直逼虚空。
“一介僧人,也敢妄议军政、胁逼主将!我看你是仗着虚名、干预国政、意图谋乱!
诸将听令!结阵擒拿下这乱政驸马!”
八名精锐裨将瞬间齐齐拔刀出鞘,八道寒刃交错合围,从八方锁死虚竹退路!
军营四周,上千精锐铁甲军迅合围,长戈林立、箭矢上弦,死死将虚竹困在中军空地。
千军围一人,铁甲困白衣。
局势瞬间凶险至极,稍有不慎,便是万箭穿心、乱刃分尸!满营将士皆认定驸马纵有虚名,终究孤身一人,深陷万军包围,插翅难飞!
可下一刻,世人所见,是毕生难遇的大宗师平乱神迹!
面对八方兵刃、千军合围、漫天杀机,虚竹神色不变、身形不惊。
他双袖轻轻一扬,身姿倏然浮空而起,足尖轻点虚空,白衣旋舞、衣袂翻飞,身姿飘逸如月下飞鹤、云海谪仙。
天山六阳掌?千阳覆野!
纯白阴阳真气自掌心浩荡迸,层层叠叠、千千万万掌影漫天绽开,如漫天月华垂落、千道晴阳覆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