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画面里的囚犯浑身剧烈抽搐、扭曲,皮肤以肉眼可见的度泛红、开裂、溃烂,血肉模糊间,凄厉的惨叫冲破屏幕,通过长廊的扬声器不断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从未停歇。
绝望、痛苦、崩溃、不甘。
无数人类最后的嘶吼,被冰冷的机器记录、循环、践踏,成为这座地底实验基地永恒的背景音。
“畜生……”
赵磊死死攥紧机甲操控杆,指节白,铁壁-Ⅵ型的液压关节因为情绪剧烈波动,不受控制地出咔咔的紧绷声响,“这群企业的杂碎,根本不是在做实验,是在虐杀!”
艾莉西亚的狙击枪微微下沉,清冷的眼底彻底覆上寒霜,声音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冰川“活体筛选、病毒适配、失败体封存。他们把人命当成耗材,把痛苦当成数据。”
林枫眼神沉沉扫过整片长廊,目光最终定格在最靠近众人的一具玻璃实验舱上。
这一具实验舱的病毒溶液更加浑浊,绿色的毒液翻滚沸腾,舱体中央,一道模糊的人影被无形的能量拘束力固定在半空,四肢僵硬张开,完全浸泡在毒液之中。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的体表正在被病毒疯狂腐蚀,原本正常的人类皮肤大面积剥落、溃烂,通体浮现出诡异、妖异的暗红色纹路,像是无数血管炸裂外翻,爬满全身。皮肉之下的肌理被病毒重组、扭曲、异化,四肢骨骼诡异变形,身躯不断膨胀、畸变,早已失去了人类的轮廓。
他没有死去,也没有彻底异变,被死死禁锢在痛苦的临界点,日复一日承受着病毒啃噬血肉、撕裂骨骼的极致折磨。
偶尔,他会微弱地抽搐、挣扎,喉咙里出破碎沙哑的气音,却再也不出完整的惨叫,只剩下无尽的垂死煎熬。
老k的远程检测系统瞬间锁定实验舱,数据流飞刷新,冰冷的机械声带着压抑的沉重,在公共频道响起
“检测完成,病毒型号收割者病毒-δ型。”
“相较于此前冰封星球外泄的ε型病毒,δ型侵蚀性提升百分之七十,细胞重组暴力性提升一倍,可强行突破人类基因壁垒,强制融合洛兰残留能量。”
“实验数据匹配该病毒人体完美融合成功率仅百分之十五。”
“剩余百分之八十五的实验体,无法承受病毒暴力侵蚀,基因彻底崩解、肉体异化、神智消亡,最终沦为无理智、具攻击性的病毒失败体。”
老k的声音顿了顿,字字刺骨“眼前所有封存舱内的生命体,全部都是失败品。”
百分之十五的成功率。
也就意味着,每一百个被抓来的活体实验者,仅有十五人能勉强存活、适配病毒,成为他们改造机甲的“活体容器”。
剩下的八十五人,全部被活生生折磨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被封存在玻璃舱内,日夜承受病毒腐蚀,沦为冰冷的实验数据。
整片长廊,数十具实验舱,就是数十场无声的屠杀。
马库斯胸腔剧烈起伏,心底的愤怒几乎要冲破理智。他快步走到长廊中央的主控终端前,指尖落在冰冷的操作屏幕上,洛兰能量瞬间入侵基地局域网。
庞大、海量、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如同潮水般涌入终端屏幕,无数实验记录、活体适配报告、病毒迭代数据、失败体观察日志层层堆叠,触目惊心。
“数据量太大了。”马库斯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涵盖了三年以来的所有活体实验记录、δ型病毒研全过程、星核病毒机甲的人体适配方案,还有奥丁集团与保守派的技术交易明细……全部是铁证。”
“需要十分钟完整拷贝,才能全部导出、加密留存。”
林枫立刻沉声部署“全员警戒!赵磊守左翼实验舱区,艾莉西亚占领长廊高位狙击点,远程监控所有舱体异动。我守住主控终端入口,为马库斯争取拷贝时间。老k,全程监控基地外部信号,拦截所有入侵、预警支援。”
“明白!”
小队瞬间站位成型,各司其职,紧绷神经,戒备着这片死寂又危险的实验炼狱。
长廊内依旧循环着凄厉的惨叫,病毒溶液缓缓翻滚,异化的实验体在舱内微弱挣扎,整片空间压抑得令人窒息。
前四分钟,一切平静得诡异。
就在数据拷贝进度抵达百分之四十二的瞬间,长廊尽头的黑暗中,忽然响起一阵清脆、平缓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
脚步声不急不缓,穿透循环的惨叫与机械低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极致的阴森与戏谑。
所有人瞬间转头,枪口、刃口齐刷刷对准长廊尽头。
昏暗的灯光下,一道纤细的人影缓缓走出。
是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