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麓城国际机场。
梁序之看向了手中飞往国外的机票,视线在四周不断瞟着,试图在人群中看见他想见的那个人。
“不要找了,人家昨天就结婚了。你还没死心啊?”
吴城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手吧,这次去了国外,好好学技术,争取回国时,直接坐上院长的职位,到时候不要忘了我们啊。”
本是客气的话,梁序之听闻后,却扯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我不会再回国了。”
此话一出,两人之间的空气都瞬间凝固了片刻。
吴城脸色微微沉了些许,忽地问道:“是因为祝医生吗?”
梁序之没有回答,只是朝他挥了挥手,便转身进了安检。
吴城沉默着站在原地。
能够很明显地看见,他挥手时,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刺眼的婚戒。
忽地就想起他刚离婚的样子。
白日当他无比稳重的外科医生,一到了晚上,便开始酗酒,抽烟。
一个医生,喝酒喝到险些保不住自己的手。
后来还是吴城开车带着他悄悄去见了祝遥一次,才唤回他的理智。
那时,祝遥在出外勤,梁序之就在车里头看着。
吴城从没见过他那般认真的样子,仿佛这次见了面就再也没有下次了一样。
好好的一对夫妻,最后竟沦为这般田地。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
其实梁序之在离婚后的每一次和她见面,都是在说着道别。
而这一次,真的是最后了。
梁序之坐在飞机上,目光缓缓地看向下面,被云层遮住的地方。
麓城法医鉴定中心。
主任一脸抱歉地看着祝遥,咬了咬牙,还是低下了头:“祝遥啊,我也没想到,只是一个综艺节目而已,居然会搞成这样。”
“我想着你们之前的那个纪录片搞得有声有色,说不定我们可以继续趁热打铁,将法医彻底翻转过来。没想到,我还是老了,看不透你们年轻人的世界,这个网络,今天还在夸你呢,明天就变成骂你,侮辱你。”
主任愧疚地又瞟了几眼祝遥,见她面无表情,更是心虚不已。
“以后我一定不再让你们参加这些有的没的东西了,我们还是和从前一样,老老实实当咱们的法医。”
祝遥板着的脸,终于有了点松动。
眼神也温和了不少,她格外语重心长道:“主任,我之前就说过了,法医不适合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咱们注定是与绝大多数人背道而驰的,我们现在有了点流量,就该及时止住。”
“你也不想明年报名法医系的高中生陡增,结果来的人都是些被所谓法医光环所吸引的人,一上解剖室,一个比一个跑得快。最后,还要说法医不是人当的吧。”
主任眼睛一瞪,也是哑口无言起来。
良久,他挥了挥手,像是直接放弃了一般。
“算了,到此为止吧。”
祝遥眼见着主任迟缓地离开,心里莫名也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