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语气悲凉道:“无法逆转的错误,未来一眼看得到头。这个孩子,是我们制造出来的産物。他和我,还有妻子,都不该存在。可也许,他便是我们感情的‘代价’本身吧……”
男人语气绝望,双眼空洞着看着智力障碍的畸形儿子。
别的小朋友对他避之唯恐不及,唯有聋哑小姑娘,愿意和他堆沙子。
可他能堆一辈子沙子吗?
“我们都不该存在。”重复完这句话,男人站起走到沙池边,叫了一声儿子名字,把融化一半的冰淇淋递过。
小男孩露出笑容站起,脏兮兮的手接下冰淇淋吃掉。男人牵起他的手,声音无波澜地说了句“回家”,把人带走。对身後挥手再见的聋哑小姑娘视而不见。
父子二人离开後,徐临电话刑警大队执勤的一名警察,说有个男人存在自杀倾向,最好盯防一下。
对方回复“收到”。
挂断电话,他去沙池和外甥女堆沙子。
玩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手牵手回店里。见他们回来,关进炒菜,让他吃了再回去。见女孩去後厨洗菜,他询问那孩子怎麽回事?
“重男轻女被虐待,因还差几个月十六岁才能逃离,便来我这里打工。”
“她赚的钱,你干脆暂时替她拿着,不然回去了也会被收走。”
“我只给她基础生活费,什麽时候想离开,再全部给她。”
随口问了一下女孩家地址,便岔开话题聊别的。
留在店里吃过饭,聊了会天,他才离开去南岸分局。
二楼刑警大队办公室,他把手机交给赵树羽,将那十几张假证全部打印下来,贴在白板上。其中,毁了半张脸的少年,移动至医生照片旁边。
贴完照片,他坐在白板前,看着案子里,交织一起的关键人物。
拿出那枚纽扣看了一会,他装进密封袋,放在秦策办公桌抽屉内。而後,坐在赵树羽旁边,看他手机连接电脑。
手机内的数据,电脑上一览无遗。
“这些照片,是春燕之家。”赵树羽点开一组照片。显然遇害前,邹良去过一次孤儿院。“不仅如此,你看这个,是不是那个小七?”
照片很暗,刺青男当时还留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只拍到半张脸。之後的跟踪偷拍照,证实是他本人。
徐临指着其中一张道:“这张照片,你放大。”
赵树羽点开放大,惊诧道:“这是钱以旋吧?”那起无头女尸案,背後真牵连着这些人?
照片里,钱以旋正在和什麽人喝酒,男人背对着镜头,看不到脸。後面几张照片,陆续验证了假身份证上的人,及毁容脸少年。
检查照片结束,进入个人WeChat,上面有刑警大队人员,给邹良的各种信息。以及,徐临发送的最後一条消息。
没点开看,他们进入电话丶短信及生前消费记录。
“我记得申岳队长一个人住,可你看——”赵树羽手指在电脑屏幕上画了一圈,“都是双份外卖。”
这意味着,当时有人和申岳有接触,他肯定绝不是队里的人员。
想到他和秦队去小楼,看到红梅下的毁容脸少年。心中不由道,会不会是那个人?
可这个少年,手有邹良队长警枪,从照片看,那段时间和刺青男是一夥的。
想来想去,唯一能解释的是,少年靠近队长,带着刺青男把人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