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大了住着舒服嘛!”
“……这个狗盆也是给他的吗?”
“嗯。”
“这都能给他当澡盆了。”
“……”
在准备圆圆的生活用品上,顾洱几乎每一件都要重新购买,这次他也学乖了,问之前会询问鹿远的意见。
鹿远直接把之前做的差不多体型的狗狗用品选购指南发给他,他货比三家,又要来询问买哪家的比较好。
作为医院的工作人员,鹿远不太适合给他推荐这些,便示意他可以去群里问。
白天还跟着一群姐姐们有说有笑的人,现在又说自己“社恐”。
鹿远无语地笑了,推了个群里的“专家”给他,让他自己问。
“你笑什麽呢?”顾朝弋凑过来看了眼,“又是那家夥,他怎麽老缠着你?”
“第一次养狗的都这样。”
顾洱没再给他发消息,鹿远把手机反扣在桌面,顾朝弋顺手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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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码错误×
顾朝弋:“你把密码改了?”
“还不是你说我的密码太简单,是我的生日。”
“……”
顾朝弋试了一串数字,依然错误,他把手机放下,神色古怪,似有些挫败,又隐约几分失落。
鹿远把手机解开递给他,“0310,我生日。”
“你身份证上是五月。”
鹿远微愣,“那个不准的,都是福利院登记的。”
“……那你怎麽知道准确的日期?”
顾朝弋调查过,鹿远出生没多久就到了福利院,他找了很久也没有一点关于他父母的线索。
连福利院的人都只能把他来到福利院的日子作为他生日,鹿远作为婴儿,根本不可能记得住自己的生日。
明知道这样的问询带着戳人的尖刺,顾朝弋也忍不住问出来——他对鹿远一无所知,而鹿远对他无所不知。
这样的惶恐不安始终隐藏在他心底。
鹿远如他所料的沉默,上辈子亲近的人都知道鹿远的身世,大家心照不宣地不去触及,把它当成隐秘的秘密。
鹿远也没亲口讲述过这件事情,他自以为内心平静,话到嘴边,却发现伤心从未消失,只是深埋心底,连他自己都刻意淡忘。
时间一分一秒,局促地走着,鹿远静默得像一尊石像,胸膛中如巨石落山,声势浩大。
顾朝弋:“时候不早了,我们……”
鹿远:“我记得我父母。”
“……”
“……”
短暂沉默之後,鹿远笑中带泪,故作轻松,“我说我和他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你信不信?在梦里。”
“……”
落在腰间的手臂用力将他揽入怀中,鹿远撞进他温暖的胸膛,从前两人拥抱过无数次,这次顾朝弋却显得十分生疏,带着不知所措和小心翼翼。
“信,我信的。”他的声音沉闷,“我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