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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远在宴会上游离了一晚上,终于还是被黑暗中伸出的大手逮住,把他拽进了楼上单间。
“吃饱了?”顾朝弋眼神戏谑。
鹿远整理袖子掩饰尴尬:“饱了。”
“看你像个小老鼠一样窜来窜去,看来吃得挺好。”
“能不能换个比喻?”鹿远小声抗议。
“不能。”
顾朝弋说完,伸手把他圈进怀里,按住鹿远躁动的双臂,“给我抱一下,一晚上快被那群人烦死了,恶心想吐。”
鹿远闻言安静下来,主动擡高肩膀,问道:“很难受吗?”
“难受。”
他轻飘飘说着,伴随着一声轻叹,抱怨道:“你一晚上都在干什麽?”
“吃东西,闲逛。”
“有没有遇见奇怪的人?”
“没有。”那个在阳台掉眼泪的男人在鹿远脑海中一闪而过,“来参加宴会的都是什麽人啊?”
“都是我爷爷奶奶的朋友,有人骚扰你吗?”
“没有。有人来和我搭话,但是他们在我身上扫视一圈就走了,我的衣服看起来很廉价吗?”
顾朝弋犹豫片刻,道:“也不至于到廉价的程度。”
“受不了你们有钱人了!这衣服也顶的上我三个月的工资。”
顾朝弋轻笑一声,“所以你为了这套衣服,预支了你的工资?”
“不,这是院长借给我的,我在想是折现给他还是——”
“刺啦——”
两颗纽扣从鹿远身上蹦了出去,在地板上弹了几次,滚向沙发底下,顾朝弋抓着他的胳膊,剥香蕉似的把他的外套脱下来。
“你干什麽?!”鹿远伸手去抢,“还给我!”
“你不穿我准备的衣服,就是为了穿他买的?”
顾朝弋阴恻恻地盯着他,擡高手腕,反手把外套扔到沙发上。
“这套我至少还的起,你买的我可穿不起。”
鹿远甩开他,拿起衣服检查了一下,只是掉了两颗扣子,并没有被撕坏。
他想去沙发底下把扣子捡起来,顾朝弋拦住他:“不许捡。我回头赔你一件。”
鹿远有些生气,狠狠瞪他一眼,“这件衣服很贵的。”
“贵也是别人的衣服,他怎麽知道你穿多大的码?怎麽就正好赶上你需要西装,你不觉得他居心叵测吗?”
“这是他订给别人的衣服,只是没送出去而已。”
“别人不要的给你穿?打发谁呢?”
“这是新的!”
在顾少爷眼里,即使是全新的,但既然曾经有过主人,那也算是二手货。
月薪三千的鹿远无法跟顾少爷解释这种赠予的含金量,他只是弯腰去捡地上的纽扣,“只是借来穿而已,院长是好心。”
顾朝弋把他拉起来,“那也是别人不要的。鹿远,你别忘了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你怎麽能穿别人的衣服?还是别人不要的。”
“你为什麽要曲解别人的好意?”鹿远也有点烦躁,那枚纽扣近在眼前,他却捡不起来,“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那你为什麽不要我的衣服?”
“我不是说了,你的衣服太贵重了。”
顾朝弋的声音突然增大,“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为什麽要分你的我的?我的不可以,别人的就行?凭什麽!”
“你。。。。。。”鹿远也很想大声吼他,但是如果两个人都不理智,他们之间势必会发生一场激烈的争吵,“所以你想让我怎麽做?”
“这件衣服扔掉。”
“不行,这很贵。”
顾朝弋气得咬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套在鹿远身上,“我的给你。”
“你的就不是二手的了?”
“我是你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