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远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是昨天的饭菜不合口味吗?”
顾朝弋摇摇头,神色恢复如常,“很好,难得吃饱一次。”
他身上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开玩笑似的说:“你们沈总怎麽突然改变主意了?”
他的喜怒无常让鹿远感到一阵心累,心想走完剧情他再也不伺候这些有钱人了。
“沈总他想请您用晚餐。”
“在这儿?”顾朝弋环视这间卧室,“是不是太寒酸了。”
鹿远无奈,他这间卧室抵得上他们四间员工宿舍。
“是在花园里,沈总还为您准备了礼服,稍後我会送过来。”
“我不去会怎麽样,他会杀了我吗?”
鹿远:“顾先生,现在是法治社会。”
顾朝弋张开双臂,似乎在问:你看我现在的处境像是在法治社会吗?
鹿远垂眸,“顾先生,如果您愿意出席晚餐的话,沈总会很开心。”
“你希望我出席吗?”
“……这和我无关,但沈总是我的雇主。”
“好啊。”顾朝弋笑了下,站起身来,“擡头。”
他比鹿远要高,鹿远擡眸,与他四目相对,因他眼中的笑意慌了一瞬。
“你想让我去,我就去吧。”顾朝弋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可你看,我的头发已经很久没打理过,为了你雇主开心,是不是该帮我剪个头?”
他的脸微凉,皮肤细腻,和宠物毛茸茸的触感完全不一样,但是也有不错的手感。
等鹿远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在顾朝弋脸上放了半分钟。
他猛然将手抽回来,“我会准备的,顾先生。”
顾朝弋歪头,“你耳朵红了。”
鹿远:“……”
不是说顾朝弋宁折不弯的吗,他这也太gay了。
顶着那样一张脸,做出这种暧昧的神情动作,鹿远自诩直男,也很难招架。
“我先去准备。”
鹿远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匆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落荒而逃,顾朝弋坐下享用他的早餐,心情莫名的糟糕。
他不想见到沈韫,更不想从鹿远口中听到要和沈韫一起吃饭的消息。
更何况他居然还说“与我无关”,难道他的计划没有起效果?
可他明明红了耳尖,还不敢看他的眼睛。
*
时隔两个月,顾朝弋第一次走下三楼,白色地砖反射着大厅的灯光,亮得看不清楼梯之间的缝隙。
别墅里的佣人早被沈韫支开,只有孙沽来接他,带他前往後院。
曾经他每一次参加沈家的宴会,孙沽都站在沈韫身侧,恭敬地叫他顾少爷。
现在孙沽依然恭敬地说着“请”字,眉目间是难以掩饰的轻蔑和恨意。
花房中灯光温暖,依稀看到一个黑色人影,在重重叠叠的嫣然花丛中正襟危坐,满怀期待地等待顾朝弋的到来。
孙沽停在门口,为他拉开房门,“顾少爷,请。”
顾朝弋脚步微顿,轻笑道:“再有两个月,我家老太太过寿,别忘了替我备一份礼物。”
老太太的寿宴顾朝弋必不可能缺席,如果沈韫不敢杀了他,他也不会得意太久。
孙沽关上花房门,脸色苍白。
进门便有桂花的香气,坐在木椅上的沈韫起身朝他走来,眼中满是惊艳与欣喜。
“朝弋。”他上下打量,目光痴迷,“我就知道你适合这套。”
“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