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来,他们的第一个电话拨通。
程寄洲手机贴紧耳朵:“星星。”
她提出的电话,他猜测是要跟他说演出的事情,回应她后,他等她说。
等了会儿,她没有开口,他也耐心地没有插话。
辛桐是在想措辞,想半天才觉得完全没必要,“我们选悉尼。”
她用了“我们”。
程寄洲并不惊讶:“恭喜。”
辛桐听出来了:“谢谢。”
能为舞团争取到这个机会,他付出的努力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她应该要道谢。
程寄洲说正事:“悉尼是你们国际舞台的第一站,我会尽力争取让敦煌舞剧亮相其他国家。”他同她说起自己的计划。
辛桐再次道谢,而后回应他在候机时的自我检讨:“当时比较乱,我没有反应过来。程寄洲,你没必要跟我道歉,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为我,为我们。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谢谢你,我也是。”
她再说到机场遇到的郑令虞,这件事要比悉尼演出更难开口,她因此缓了好几秒,“以前总觉得你说让我多了解你,多看看你是你的冷幽默,我还吐槽你调侃你是跟宋时琛不学好,对不起,程寄洲。以后不管我们会怎么样,我努力只把你当作‘程寄洲’去接触和了解。”
这个“以后会怎么样”指他们以后的关系。
程寄洲心头一颤,一时许多话想说,又都堵在喉咙口。
慢慢来吧。
他紧贴手机的耳朵发烫,换另一边接电话,“谢谢。”
“不客气。”她笑着接下。
程寄洲舒展胳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坦言,“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许多意外之喜。”
辛桐开玩笑:“因为你带我看了场日落,好人好事给你的馈赠呗!”
如果不是他提醒她看舷窗,她就会错过最美的落日。飞机上的这场“邂逅”,对他们来说都是惊喜。
程寄洲趁机聊起:“晚上吃了什么?”
辛桐简单说了说,她说完,他又自然提起另一个话题。
两人闲聊。
程寄洲舍不得挂电话,但他看时间,不得不刹车,“早点休息,明天加油。”
辛桐手机也早已发烫:“嗯。”挂电话前,她想起俞斯扬和盛意,“下回你可没必要再用缸来装醋了!”
程寄洲被明着调侃,更坦然问:“怎么说?”
辛桐告诉他:“俞斯扬找到他心心念念的女孩了,普天同庆!”
他眉梢一扬,捧场道:“的确是普天同庆。”他没问是谁,只要不是她,他对俞斯扬的个人感情不感兴趣,但她这么说又一定有用意,“是你认识的人?”
辛桐:“……”佯怒道,“你重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