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顾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说,“你跟我去下面坐坐吧。” 谢聿丞对顾远,客气了很多。 他毕竟是爱人的爸爸。 - 楼下咖啡厅。 顾远开门见山,道:“我不反对洛洛喜欢男人,也不反对他在大学期间恋爱,更不会在乎你的出身。 哪怕你家里……咳,出了很多事,只要洛洛喜欢你,我都会支持。” 他只是接受不了洛洛可能喜欢顾苏燃,不是接受不了他喜欢男人。 “可是 谢聿丞,除却这些条件外,你还有个致命的弱点。” 年下弟弟超猛的(13) “你有暴躁症,这种病是无法治愈的。 若你能控制自己也行,但你对此根本束手无策。 你还可能在失控期间,杀了我的儿子!” 顾远拍案而起。 动静太大,引起了别人的不满。 他摸摸鼻子,悻悻坐下。 从前做大领导的他,可以随意发脾气,因为所有人都会迁就他。 但现在不同了。 可顾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谢聿丞眸中的光亮逐渐消失。 是啊。 所有都可以改变,但暴躁症怎么改? 或许,他和顾苏洛,注定是有缘无分。 二人僵持之时,咖啡厅的门被打开。 暖黄色的灯光照射出来人精致乖巧的脸蛋。 只是此刻,小学长的下颌紧绷着,勾勒出漂亮又倔强的弧度。 “弟弟。” 因这是安静场所,多数人都来此边喝咖啡边办公,所以苏洛暂时抑制住自己躁动的心,没有像个小炮弹一样,直接冲进谢聿丞的怀里。 但眸中的深情是掩盖不住的。 爱情这种东西,捂住了嘴巴,还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坏得很。 “弟弟,你的暴躁症已经痊愈了。不信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同我去医院检查。” 谢聿丞:“……” 他没想到顾苏洛会这样说。 他以为,对方顶多只会撒泼耍赖一下。 没想到他直接……嗯,有些夸大其词。 谢聿丞的身体,他自己知道。 这暴躁症,就是上天对他降下的劫,是无法避免的,更会让他背负一生。 可看着苏洛信誓旦旦的可爱模样,谢聿丞不忍心开口说出什么让苏洛为难甚至是失望的话。 “好,我跟你去。” 哪怕他说的不属实,谢聿丞也选择相信。 -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谢聿丞的病,确实好了。 他不知道,这都是苏洛在用妖术帮他。 所以苏洛才会累得睡着,并不是因为搬东西,大部分东西都是谢聿丞搬的。 拿着检查报告单的谢聿丞,激动地眼眶通红。 怎么……会突然好了? 苏洛抓住他颤抖的手。 娇嫩的小手附在谢聿丞粗粝的大掌中,谢聿丞都怕自己受过的伤会伤到矜贵的小少爷。 “这就是真爱的力量。”苏洛笑靥如花。 旁边走过一个路人,闻言噗嗤一笑。 这年头,大部分人都觉得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最无用,甚至对恋爱脑行为鄙夷不屑。 可谢聿丞回握住他的手。 他信了。 两个人当着顾远的面,紧紧抱在一起。 顾远:“……” 家养的小白菜彻底被猪拱了。 不是……就算你们能在一起,但好歹在长辈面前注意一下行吗? 可苏洛偏不,因为顾远不是个合格的长辈。 若不是他沉迷于柳若敏,不关注本就缺少母爱的原主,原主也不会抑郁自杀。 顾远叹气叹得非常大声。 足足二十多分钟后,谢聿丞才和苏洛不依不舍地分开。 顾远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说:“洛洛啊,爸爸还有几套房产……” 柳若敏已经和他离婚,出于柳若敏对他的照顾,他给了柳若敏一套房产。但他还有剩下几套。 年下弟弟超猛的(14) 那些房产,他打算给苏洛。 柳若敏骂他的那些话,让他彻底eo,再也没有兴趣去找别的女人了。 余生,他只想多弥补一下苏洛,然后让苏洛能在他百年以后为他收尸。 所以他必须拿出点儿诚意来。 但没想到,他曾经抛弃的棋子,已经越滚越远,不再受他的摆布。 苏洛说:“爸爸,你若是能用你剩下的人脉,帮谢聿丞脱离他的原生家庭,我就原谅你之前所做的一切。” 顾远还是有能力的。 就看他愿不愿意了。 - 回到出租屋。 刚刚进门,谢聿丞就紧紧抱住了苏洛。两个人的鞋子甚至都没有换。 苏洛能感觉到听话的乖小狗在得知自己的暴躁症突然痊愈后,立马变成了血液沸腾的小狼狗。 他……还挺期待的,也很喜欢。 “好紧……我快喘不过气来啦。”苏洛撒着娇,却是没有推开谢聿丞。 谢聿丞身双臂听话地松了些力气,但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染上一抹情欲:“哥哥,哥哥,我的好哥哥呀……” 声音超级好听。 让苏洛仅仅是听着,耳朵就怀孕了,腿也软了。 “干嘛呀,叫个不停的……”苏洛声音软了下来。 像是对谢聿丞敞开城门,恭请小狼狗大军到来。 “想要你。” 谢聿丞咬上了苏洛的耳垂。他很喜欢这个地方。 “嗯……”苏洛哼哼唧唧,装模作样地推搡两下,就沉浸进去了。 一室一厅不是多大,且他们又是第一天正式搬进来。没想到,便是在接下来的七八个小时内,把这里的每一处角落都了解得十分透彻。 洗手间的扶手、高高的灶台、床边淡黄色的温暖地毯、甚至是高达十七楼的落地窗…… 苏洛天鹅颈扬起,带着淡淡奶香的晶莹汗珠滑落。 - 顾远倒是真的变好了,利用和他还有些交情的老友的人脉,帮谢聿丞同谢家断绝了关系。 至于他爸爸欠的那些钱,让他自己出来后想办法还。实在还不了的话,还可以抵命呀。那就不是他们要关心的事情了。 这件事情办完以后,苏洛把顾远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原主不怎么恨这个爸爸,因为顾远对他的恶大多是被柳若敏和顾苏燃蒙蔽所致。他更多是昏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