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不巧,两人情绪低落,身子不好,一律推拒。
本想着身体好了,再去交际,结果门房双手递过来的拜帖。
上面姓谁名谁一目了然,钰儿打开,凝眉望去,片刻口中喃喃。
“郑裴之?嗯,我认识吗?”
怎么费力想,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空,很是陌生。
“可能那家主人本着和亲睦邻的原则,客气过来拜访拜访也是应当的。”
钰儿听了郝婆子的话,心想有理,也就不多为难。
她将手上的拜帖递给郝婆子,想着明日应酬应酬,又不是多大的事儿。
第二日上午,外头天晴日好。
待客的花厅里钰儿冷面寒霜,一点没有待客之道的热情。
被独自撂在下首,坐的稳稳当当,登门拜访的贵客一点都不在乎主人家的冷淡。
心胸十分的宽敞,主人家不招呼,他脸皮子厚。
旁若无人,怡然自得端起手中的茶盏,作势品了品茶。
“这可是西湖龙井,喝着滋味当真不错。”
钰儿了无兴趣的眼帘,这才有了动静,慢慢掀开看过去。
片刻当着男人笑嘻嘻不正经的脸忍不住开口缓声解释道。
“这是九曲红梅茶,原产于武夷山九曲溪,因茶色红香,清如红梅,而得此名,与你说的西湖龙井大不相同。”
“哦~”
郑裴之作恍然大悟状。
“原是郑某见识浅薄了,拜谢夫人不吝赐教之恩。”
说着好生不要脸,不要皮。
男子慢悠悠放下茶盏,比在自己家还悠闲,撑着扶手站起身来,说拜就拜。
调笑似的模样动作,钰儿被臊的雪白的脸上隐隐浮现红色的热气。
被无赖气的不想再说话的贵妇人懒得跟他掰扯。
“这位公子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您~”
“夫人何必如此疏离,唤我裴之就好。”
话还没说完,就被直起身来,直勾勾看过来的无理男人打断。
听着男人近乎调戏的话语,恨不得巴掌呼上去的钰儿。
眼瞧着堂前一本正经,仿佛不知自己说了什么狂徒之语的郑裴之。
时人称呼大有讲究,同辈之间相互称呼彼此的字,只有亲近的长辈家人才可直呼其名。
长辈家人里不就包括内子吗?
突然登门拜访的狂徒,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瞧着不远处理所应当的无耻狂徒。
一个晃神的功夫,钰儿只觉一股冲天怒气从四肢百骸直冲天灵盖,最终凝聚在胸前。
几番起伏压抑,气急了的美妇人鬓发高耸如云,眉目如诗如画。
美目喷出火来,只让人觉得娇艳动人的活色生香,美不胜收。
外人哪里能看出半点火气,被迷得哟,脑袋瓜转不动,满兜子浆糊。
钰儿艰难地扯了扯唇角,克制住自己意图暴起伤人的念头,礼貌地逐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