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少年的男人长臂揽过带着新娘纤细的腰肢,竟直直将美丽的新娘拦腰抱起。
陡然悬空的新娘惊得红唇微启,团雪般的柔荑慌乱中勾住呼延烈结实的颈子,揽结实了。
害怕无助的新娘这才睁着茫茫然的眼四下看去,嘈杂的大殿不知何时寂静无声。
噤声无语的众人目光紧锁大殿中央野兽美人的组合。
相比像是被强取豪夺的漂亮柔弱新娘盛装打扮的模样,身形高大体力堪比野兽的男人穿的十分潦草。
头戴毡帽,身穿交领左衽方格纹锦袍,下穿纯黑色长裤,裤口收紧,腰束黑色金牌饰腰带,右挎长刀。
北方的蛮子生得猛,大乾的男儿比不过,更遑论娇俏的女儿了。
娇弱美丽的待嫁公主细白的腕子无助地揽着人家,玉般的皓腕凝结霜雪的白。
粗鲁汉子的脖子凶恶的,粗糙的,莽撞的,与那抹精致的白形成鲜明的撞色,格格不入,又浑然天成。
北胡人嗷嗷应声,竖起大拇指叫好。
“我王威武霸气。”
而相比北胡的连声叫好,脚踏在自己地盘上却被唰唰打脸的大乾。
上至皇帝,皇后,太子,下至官员太监没一个脸色好的。
全都皱着一张脸,看向抱着漂亮新娘不撒手的野兽。
唉声斥责,一点礼节不懂,说轻薄就轻薄美人,当真无礼之极。
“大乾皇帝陛下,两国联姻若我没记错当初还是你方先提起的。”
怀抱美人,有心思慢悠悠算账的和呼延烈。
“我北胡自认礼节周全,没有做错什么,大乾难道想公然反悔不成,到时引起两国争端,可不是儿戏。”
高坐龙椅之上的皇帝显然气急了,他盯着呼延烈怀里护着的美人。
眼神挣扎片刻,随即抬头,看向咄咄逼人的北胡日逐王呼延烈。
鼻吸不稳,深深吐了两口气,男人忍气吞声地闭上眼强忍着忍痛割爱的痛楚挥挥手。
这算同意了接亲队伍将人带走。
不消一会儿,北胡的呼啦啦全走光了。
卸了力气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这才睁开眼,刚才痛得不忍看的男人刹时眼眶通红。
太子的眼同样委屈得通红,当然大殿上的所有人全都跟斗败的瘟鸡一样。
眼神愣愣朝大殿外看去,心痛得无可自拔。
皇后的心情同样不好,绝世明珠失之交臂,恍惚怅然,皇后没有多说什么,她没力气了。
恍恍惚惚地回了后宫,拿出撇在桌案一角沉灰的画卷,徐徐展开。
伺候的宫人见皇后愣神看了许久,久久不曾回神。
“来人,传本宫旨意宫廷画师吴毛毛欺君罔上,不思君恩,即刻打入大牢,听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