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艳而明媚的喜服穿在旁人身上或许有些喧宾夺主,可眼前出尘脱俗的美人,她的容丽之盛非凡言俗语所能概括。
那应是不属于人间的华丽屈尊降于世间,出了殿震惊的不曾言语的众皇室宗亲。
她们莫不是眼花了,怎么青天白日看见天女下凡尘渡劫来了。
女帝不顾自身尊贵,亲身上手扶接亲的新娘子下马。
她乐呵呵的情绪过于洋溢,被抢了上前献殷勤的活计,俯身退开两步的某侍卫心底暗暗嘀咕。
“我的陛下啊,见了美人,忘了身份,一定是这样。”
叹息自己失了难得亲近的机会,这边下了马的新娘立马得到所有人的热情招待。
“永昌侯姿容绝美,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啊。”
“不知侯爷哪日有空,李某必定扫榻相迎,恭候拜访。
哦,侯爷想必事忙,不如明日李某亲自拜访,你我同朝为官,理应相互走动走动,联络感情。”
“李亲王所言极是,极是。”
其他人赶忙应承。
恍若天人的新娘甫一下马,趁着女帝顾不着的空隙,争分夺秒凑过来亲近的宗亲一改之前的高傲持重,端着笑脸迎人。
好不容易和美人搭上话,一句说完就被旁边人挤开的某某宗亲一二三四五。
忙了一天,头昏脑涨疲于应付的新娘。
紧等等不来梦寐以求的妻主,急的火烧屁股不顾礼法身着盛大婚服出门迎人的新郎。
身后跟着急于阻止他不合礼法举动的下人。
“万万不可啊,帝卿,按照祖宗礼法向来没有新郎出门迎接妻主的惯例,您听奴才一句劝,快回去。”
扯着拖地长袍的郎君寡着俊脸,对身后紧随而来的呼唤不闻不问,他满脑子。
妻主,妻主,妻主,妻主呢!
我的妻主呢!
年轻的郎君走得极快,若手里再攥把刀,活似等不及砍人的模样。
前后被人包围,走得慢慢吞吞,乌钰儿无意抬头望去,隔着人群四目相对的眸子忽然一亮。
“兰生!”
“钰儿!”
见了郎君,如蒙大赦的女郎嘴角含笑,顾不得当下,提高裙边朝李兰生跑了过去。
众人眼睁睁看着漂亮至极的新娘满怀依赖投入新郎的怀抱。
实际缠怕的乌钰儿十分庆幸遇见拯救自己的新郎。
这一切看在出嫁,未出嫁的皇子眼里却被解读成新婚夫妻感情甚笃的见证。
在场不止一个人眼睛发酸地别开眼,不去看你侬我侬,羡煞旁人的小夫妻。
“有什么可显摆的,我朝立国以来,出了头一个郎君急不可待出嫁的,未来妻主不迎进门,自己先跑出来了。
这多愁嫁,渴成这样,倒是长见识了。”
“谁说不是呢,公开场合,妻主过去你就抱,还抱这么紧,哈,生怕旁人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