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盯着展开的书信,看清书信的字迹,和离书三个字大咧映入眼帘。
嘴角无意识抿紧,上一秒轻松笑意的长眸,下一秒直接凝结股股寒气,不要钱朝外冒。
可惜屋里吃他这套的人早走光了,唯一留下的乌钰儿压根不吃他这一套。
李兰生看见和离书三个字还有什么不懂的,他气得不往下面瞟,或许不敢看。
所以逃避似的用尽了力气把和离书拍在了桌上,字面朝下。
旋即咬紧牙关委屈瞪向了一旁不言不语,和他的大惊失色相比显得十分沉稳镇定,甚至算得上冷漠的乌钰儿。
他铁了心认定的妻主,死不悔改那种。
李兰生定定不移的眸光过来,存在感明显,如同通红的火焰。
而点着这把火的罪魁祸首乌钰儿不惧他的灼热,迎着他看了过去。
目光落在他一抽抽的面颊肌肉边,她语气平淡的叙述事实。
“李郎君大概忘了咱们大婚夜的承诺,不过没关系,你同我讲的我都记得,记得一清二楚。”
她语气顿了顿,接着视线挪开,挪到男人不知怎么有些泛红的眼眶。
她很认真看着他的眼,一字一顿的郑重。
“当初李郎君看不上乌某,乌某自知深知身份卑微,容貌粗浅,配不上小郎君的尊贵。
从始至终不敢相忘郎君告诫的一言一语,所幸而今小郎君心想事成,龙飞九天,脱了乡野地,寻那富贵妖娆之地,鱼米富足之城而去。
乌钰儿自知福浅缘薄,片刻不敢耽搁小郎君的锦绣前程,今日特奉和离书一封,只愿小郎君日后觅得佳偶,夫妻同心,百年不离。”
字字句句皆真切,没有怨怼,没有愤懑。
李兰生眼前呈现的只有一名女子对她和离的主夫贴心真诚的祝福,却字字句句如刀似剑的割裂了李兰生的心。
他的心汩汩冒血,不可自制的剧烈疼痛来得迅猛且莫名,紧着眉宇,惶惶然捂住胸口的少年郎。
“妻主,你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对吧,是在逗我吗?”
可是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玩。
发红的眼眶盯着妻主的李兰生怔怔的想,乌钰儿起身不回他明知故问的话。
说清楚,讲明白,心口大石陡然落下,她不想多待。
临走之前留下句明日便将他这些时日送过去的物件一件不落还回来。
至于吃掉的食物,她会按照市场的物价折成银两还回来。
回家后撸起袖子就是干,乌家人看她行为莫名。
以前瞒着担心家里人多想,拖到现在显然已经瞒不住了,和离书都送去了。
乌钰儿便将前因后果同家人讲了明白。
当然她不谈李兰生的坏话,只讲两人成亲是权宜之计,她和对方成亲那晚都讲清楚了,当表面夫妻。
乌母问当时怎么不同家里人说,乌钰儿理所当然的回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