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簇拥的宫人见主子停下,她们也跟着停了下来。
陆纯钰手里揣着暖炉。
怕她出去冷,挨不住主子恳求的尔容临出门前,特地给她披了一件白色鹤纹大氅。
得了消息匆匆前来堵人的良妃垂下眼帘,不忍正对那双潋滟撩拨得她心神不安,日夜难寐的眸子。
挣扎的情绪,就像她搞不懂自己本心如何。
为何派人打听皇后的行踪。
为何得知皇后出来逛园子,自己想都不想,忙不迭过来堵人。
堵人前,还不忘换了件新衣裳。
掸了掸袖子,收回漫不经心的想法。
良妃看着一身白,犹如白鹤一般优雅的女子,眼底带笑,嘴边谆谆诱哄。
“娘娘想必不知,妾未出嫁前,一手琵琶曲弹得甚好。”
“外面天冷,娘娘出来想必无聊了,不如移驾去妾的景仁宫坐坐,用些茶点果子。”
陆纯钰见她话音越说越低,不明所以地耐心等她把话说完。
再一次垂下眸子的良妃,不好意思地摆动腰肢,捻了捻手心捏皱的帕子。
“妾弹琵琶为娘娘解闷,好不好。”
垂下眼,陆纯钰眼光扫过对面良妃捏揉发皱的帕子。
她好像很紧张。
紧张什么。
等不及细细思索,不想辜负她好意的陆纯钰点点头,轻声应下,得来良妃惊喜笑容。
冬日出游如同开了口子,这日以后,皇后的坤宁宫时常有别宫的内侍前来邀请。
“贵妃娘娘说,小厨房新进个江南厨子,糕点做得好,邀请娘娘前去品鉴。”
“宋嫔新排了舞蹈,说是前朝后宫流出,邀请娘娘一观。”
“唐贵人”
“李美人”
不受宠的王妃
听曲,赏舞,过年前的冬天,陆纯钰这个新皇后和满宫妃嫔和睦相处情同姐妹。
比家里的亲姊妹亲近真心得多。
后宫一片祥和。
“皇后呢?”
大批宫人跪地。
“回禀陛下,贵妃娘娘相邀,皇后娘娘带人去了储秀宫。”
下了朝堂习惯先来坤宁宫走一遭,又又又扑空门的承明帝拉下脸来。
承明帝心底积压已久的念头再次提起,男人冷着脸,活像讨债鬼一样,转脸登门去了储秀宫。
御驾赶到储秀宫,承明帝抬手制止了门口看门的宫人前去通报。
猫着步子故意放轻的男人慢慢走了进去。
他倒要看看,后宫的妃嫔哄人的手段当真通天。
哄得小皇后不着家,乐不思蜀连自己夫君都抛掷脑后,忘得干净。
忆起小皇后因着妃嫔不自觉冷待他的情形。
跨步迈进门槛的男人面上不显,周身低沉的气压却暴露了不愉的情绪。
过来路上宫人内侍跪了一地。
“娘娘不知,江南厨子做糕点的手艺出众。这位大厨原是苏州春华酒楼的白案师傅,糕点做的一绝,快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