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森继续问“白天来的那拨人,是谁带的?”
“一个是圣罗莎庄园的护卫头子,一个是教堂雇来的民兵头。他们不敢真打,只想看看你们有多少人。”
这和白天的判断对上了。
郑森没点头,也没否定,只接着问
“你今晚要送几封信?”
“三封。”
“去哪?”
“圣罗莎庄园、圣马科庄园,还有……还有南边溪口的转运屋。”
“为什么去转运屋?”
这句一出,贝尔纳多明显顿了一下。
不是不知道怎么答。
是他知道,这句很要命!
郑森看在眼里,语气更平了。
“说。”
贝尔纳多咬了咬牙,才吐出一句。
翻译听完,眼神都变了。
“他说……那边要清点过路税银和货税。”
仓边一下子静了!
连周哨总都不笑了。
税银!
这两个字一出来,味道就彻底不一样了!
郑森眼底一沉。
“继续。这些税银,哪来的?”
“附近庄园和教会的地税、路税、货税,还有往南边大港汇的杂税。”
“银子多不多?”
“平时不算太多。”贝尔纳多说到这里,声音更低,“但……再过些时候,会有更大的一笔。”
“什么更大的一笔?”
贝尔纳多这回不说了。
他喘得有点急,眼神不停往门口飘,明显是在挣扎。
郑森走回桌边,伸手把那本账册重新翻开。
“你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你们的账都在这。无非是早问晚问。”
贝尔纳多忽然抬头,吐出一句很快的话。
翻译怔了下,才回道
“他说……你们不会懂。”
“你们只会盯着海船、港口和仓子。真正的银,不是在海上!”
郑森笑了。
这还是贝尔纳多第一次,不是被逼着回答,而是自己往外吐出一句心里话。
而这句,正是最要命的!
他把账册合上,轻轻一拍桌面。
“你看,还是说了。”
贝尔纳多脸色顿时一白,像是才意识到自己漏了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