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玄甲、手持火铳的士兵,步伐整齐,沉默地向前推进,队伍前方反射着金属寒光的铳口,像一片死亡的森林。
而走在那片森林最前方的,正是那个身穿蟒袍、面色阴沉的老太监。
九千岁,魏忠死!
“是厂公!”
“魏公公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混杂着惊恐与期盼的呼喊。
拥挤的人潮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推开,瞬间向两侧退去,主动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他们敬畏地看着这支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军队,原本嘈杂的街道瞬间鸦雀无声。
魏忠贤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了整条街上最大的一家米行“裕丰祥”的门口。
这家米行,正是那位朱老板的产业。
魏忠贤停下脚步,抬眼扫过那扇紧闭的大门。
他知道门后有人。
他甚至能感觉到,几道惊恐的目光正从门缝里死死地盯着自己。
魏忠贤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死寂的街道。
“杂家数到三。”
“三声之内,不开门。”
他稍稍一顿。
“后果自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
魏忠贤缓缓吐出第一个字。
厚重的铁木大门后,毫无动静。
“二。”
他的声调没有任何变化,但空气仿佛又冷了几分。
大门依旧紧闭。
门后,裕丰祥的掌柜正浑身筛糠般趴在门缝上,向外偷看。
他身边,十几个手持棍棒的伙计和护院脸色煞白,腿肚子直打转。
“掌……掌柜的,怎么办?”一个年轻伙计的声音都在发颤。
裕丰祥的掌柜咬了咬牙,仿佛在给自己壮胆,压低声音吼道:“怕什么!东家昨天才派人传了话,无论如何都不准开门!”
他喘着粗气,继续道:“这
;是天子脚下,朗朗乾坤!他一个太监,难道还敢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抢不成?他这是在诈唬我们!”
魏忠贤的嘴角极轻微地撇了一下。
“三。”
第三个字落下的瞬间,他没有再说一个字的废话。
他只是对着身后,轻轻挥了下手。
“撞。”
一声令下,十余名最强壮的神机营士兵立刻抬起一根早已备好的巨型撞木。
他们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肌肉贲张,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扇铁木大门狠狠撞去!
“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