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此以往,国焉能不亡?
必须改。
从根子上彻底地改。
而孙传庭的这封奏报,正好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契机。
……
第二天的早朝。
朱由检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读了孙传庭的捷报。
金銮殿上一片欢腾。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孙总督真乃国之栋梁也!”
“西北平定,此乃天佑我大明啊!”
官员们一个个喜笑颜开,仿佛这天大的功劳是他们自己立下的一样。
朱由检冷冷地看着他们。
等他们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
“孙爱卿有功,朕自然会赏。”
“但是,”他的话锋一转,“他在奏报里,还提了另一件事。”
他将孙传庭的奏报递给了王承恩。
王承恩会意,用尖细的嗓音将后面那段关于“吏治”的内容一字不漏地念了出来。
……
刚才还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落针可闻。
所有官员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孙传庭疯了吗?
他一个武将,竟然敢公然插手吏治?
还要在西北另搞一套选拔人才的法子?
这简直是在挖他们所有文官的根!
……
“荒唐!”
一声怒喝打破了死寂。
礼部尚书钱谦益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
“陛下!万万不可!”他躬身行礼,语气却异常激烈,“科举取士乃我大明立国之本,是太祖高皇帝亲手定下的规矩!”
“百年来为我大明选拔了无数栋梁之才,岂能因一个武夫的一家之言就轻易动摇?”
“若在西北开了这个口子,那置朝廷的法度于何地?置天下的读书人于何地?”
“此举必将动摇国本,后患无穷啊!陛下!”
钱谦益的话立刻引起了一片附和之声。
“钱大人所言极是!”
“孙传庭一个武将,懂什么叫治国安邦?”
;“此议断不可行!”
“请陛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