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是心软,他越会觉得有机可乘。
朱由检缓缓蹲下身,与魏忠贤的视线齐平。
他从袖中拿出了那柄匕首。
刀锋在烛光下反射着寒光。
魏忠贤看到匕首,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以为皇帝要亲手杀了他。
但朱由检没有。
他伸出手,用那冰冷的刀面,在魏忠贤那张满是皱纹和泪水的老脸上,轻轻拍了拍。
“你看,你的命,她的命,都在朕的手里。”
朱由检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地钻进魏忠贤的耳朵里。
“朕,可以让你活着。”
魏忠贤的哭声一滞。
“也可以让客氏,安安稳稳地活到老,死在自个儿的床上。”
魏忠贤的眼中,瞬间亮了一下。
朱由检看着他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更冷了。
“但是……”
他话锋一转,将匕首的尖端,轻轻抵在了魏忠贤的喉咙上。
锋利的刀尖只差一分,就能刺破皮肤。
魏忠贤全身僵住,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只能感觉到喉咙上那股刺骨的凉意。
“朕要你,做朕的一条狗。”
“一条最听话,最凶恶的狗。”
“朕让你咬谁,你就咬谁。”
“你,可愿意?”
朱由检的眼睛死死盯着魏忠贤,那眼神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要么答应,他和客氏都能活。
要么拒绝,现在就死在这里。
他已经没有任何选择。
他看着皇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个真正掌控着生杀大权的帝王。
“奴婢……”
他的嘴唇颤抖着,发出了干涩的声音。
“奴婢……愿意……”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魏忠贤瘫在冰冷的金砖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彻底完了。
贪腐的罪证,皇帝掌握得一清二楚。
谋逆的证据,皇帝也了如指掌。
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所有的权势、所有的心机,在这位新皇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他想不通。
绞尽脑汁也想不通,皇帝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秘密的。
难道这世上,真有生而知之的神人?
死亡是已知的,而眼前的皇帝,是完全未知的。
未知的,才最可怕。
朱由检从御案后缓缓站起身,踱步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的脚步声很轻。
“银子没了,可以再捞。”
朱由检的声音幽幽响起,不带任何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