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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洪流褪去。
林鹤站在石门跟前,缓缓放下手。
脸上早已布满泪痕。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眼泪是什么时候流下来的。半生自负,半生执念,以为是自己以一己之力,撬动了两界的规则,以为是自己的爱恨,造就了所有的故事。结果到最后才发现,原来一切早有定数,自己不过是沿着先辈的脚印,再走一遍守护的路。
“林鹤?你怎么样?”
苏晚快步走上来,扶住他摇晃的身子,声音里满是担忧。她掏出手帕,轻轻擦去他脸颊的泪痕,指尖温柔得像当年在镜湖边,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林鹤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
有震撼,有释然,有愧疚,还有揉进骨血的温柔。
“晚晚,”他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我以前总说,我研究轮回,研究归墟核,都是为了你。我以为是我的执念,造就了这一切。是我害你卷入了维度裂缝,是我让两界失衡。”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自嘲:“原来不是。是使命选择了我,也是使命,让我遇见了你。”
苏晚愣住了。
林鹤慢慢跟她讲了记忆里的画面。
初代守护者以身祭核,时光之心镇守两界,千万年的血脉传承,一代又一代的无名守护者。
石厅里很安静,只有星纹流转的细微光声。
沈星和陆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原来这一切,由来已久。
不是林鹤当年的一场实验意外,造就了两界的动荡。
是千万年前,就已经开始的守护战争,延续到了今天。
他们这代人,只是恰好站在了千年轮回的节点上。
“那上古……那些高维势力,被击退了吗?”沈星轻声问,心跳有点快。
如果上古那么强大的守护者,都只能以身祭核才能暂时击退对方,那他们现在,能守住吗?
林鹤缓缓摇头:“记忆里没有说最终结果。只说了‘暂退’。还说,每隔千年,壁垒最薄弱的时候,它们就会回来。花开三度,便是劫数。”
众人心里都是一沉。
千年之期。
现在算算,从上古初代祭核到现在,刚好差不多千年。
而星野花,刚好在这一世,三度盛放。
也就是说,这次高维力量的蠢动,不是偶然。
是它们,回来了。
“那七层封印……”陆野沉声问,打断了沉默,“传承里有破法吗?还有,裂缝能不能封死?”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弄清方法,解决问题,才是首要的。
“有。”林鹤点头,眼神渐渐从震撼里挣脱出来,重新变得坚定。传承的不仅是记忆,还有刻在血脉里的方法,“每一层封印,对应一句口诀。配合双星血脉,就能逐层解开。而且……”
他转身,指向石门一侧的岩壁。
那里有一道极其隐蔽的纹路,顺着星核密室的外壁延伸,通向高维裂缝的方向。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传承里还有加固裂缝的方法。”林鹤的声音亮了起来,带着点绝处逢生的欣喜,“当年初代守护者,不仅造了星核密室,还在裂缝对面筑了一道‘锁龙纹’。只要我们从内部激活锁纹,就能把那道裂缝从这边彻底封死。”
这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
本来他们还在发愁,怎么对付那道看不见摸不着、又时刻威胁着两界的高维裂缝。现在有办法了。
“还等什么。”陆野立刻道,上前一步,“先解开封印,进去再说。迟则生变。”
林鹤点头,看向沈星:“星儿,需要你的血脉。第一层封印的口诀,要双星阳印引动。你是这一代的阳星守者,只有你能开。”
沈星立刻上前,没有半分犹豫:“我该怎么做?”
“把手放在第一圈星纹上,跟着我念口诀。心无杂念,引动血脉里的星力。”
沈星依言,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掌心贴在最外圈的星纹上。
微凉的石壁触感传来,星纹像是感应到了血脉的温度,微微发烫。
林鹤站在她身侧,低声念出古老的口诀。
音节晦涩拗口,却像是刻在血脉深处。沈星跟着念,手腕的星形胎记骤然亮起,金色的光芒顺着掌心注入星纹。
石门上的第一圈纹路,越来越亮。
所有的星纹都开始流转,像是活过来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