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姬君凌似有读心术,道:“她不想为我生儿育女,成为内宅妇。”
赵闯更是困惑。
别人他不清楚,姬君凌他可再清楚不过,他因为自幼丧母丶父亲不闻不问而对成家生子一事极为漠然。
不过年岁渐长,如今他更成熟。和十七八岁时不同。
想生儿育女也有可能。
赵闯颇为意外,他以为以姬君凌的傲气,只会因为郡主不爱他而决定放弃,没想到放弃的理由却是郡主不想嫁他与他生儿育女。
他如今已浪子回头,有了妻子孩子,倒是能理解姬君凌了。
便道:“既如此,不如一别两宽,子御若是想成家立业了,我可让内子代为引荐。她与京中各家女郎都熟,定能碰到一个适合你的。”
姬君凌却百无聊赖地起身。
“不了。”
赵闯不解地随之起身:“可你方才不是还说想娶妻生子麽?”
姬君凌回眸,讥诮地一笑。
“我一直都不想。”
他笃定地说完这一句,像是在和赵闯说,又想像和他自己说。
说罢也不顾赵闯,转身离开了酒肆,冷冽的玄色身影没入沉沉夜幕中,若隐入深林的孤狼。
赵闯立在二楼窗边,一头雾水:“不是,既然不想娶妻生子,他和郡主分开干嘛,闲得慌?”
念叨完他倏然明白一切。
情字扰人啊。
不知十七八岁时那个一心只有权势的姬君凌若得知——数年後他会和那位曾经连拜见一面都不屑的继母纠缠多年,并因为得不到而借酒消愁。
是否会极度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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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姝又回到了山庄里。
仿佛回到姬君凌失忆的时候,他待她如常,会定期派人查看山庄可有遗漏之处,但不再来信。
洛云姝回归了往日的散漫。
一晃眼绿树变黄又凋零,云昭山庄又迎来了一个冬日。
和姬君凌分开竟已半年。
有时候她也会内疚,内疚之馀是对自己的无奈。
她好像,的确没有心。
倒是亭松的信来得多了,且一封比一封精彩,堪比话本。
“九公子泠洲城遇山贼,被一面若好女的少年护卫救下。九公子将其收为贴身护卫,名竹雪。”
“近日,九公子对竹雪的态度越发古怪,九公子似有断袖之癖。九公子决定掰正自己,狠心遣走竹雪。”
“九公子认命了。”
“不,属下想错了,哦,没想错。九公子瞧上了和竹雪面容相似的竹雪表姐姐,九公子这是自欺欺人啊。”
“九公子让属下问问您,若他中了蛊,身上可会显印记?”
“夫人!大事不妙。竹雪的表姐竟是竹雪自己扮的!”
“原来竹雪是女儿身!”
“属下知道时,竹雪已逃,九公子沐浴後欲和佳人一度春风丶且事先饮了两大碗补汤丶□□焚身时。
“她一掌打晕九公子,逃了!”
“九公子把人抓了回。”
“人又逃了。”
……
洛云姝人在山庄,却对阿九的动向比谁都清楚。
看着一封又一封的信,她起初捧腹大笑,到後来眉心渐紧。
阿九竟将那少女锁在密室里,比她想象中的偏执。他们姬家的男人怎麽一个比一个还偏执。
洛云姝想揍人的心无比强烈。
思忖再三,她命令亭松:“想办法把那少女带回山庄。”
但没等她的信送到,亭松的信已先行到了:“九公子带了令雪姑娘回洛川过年,再有半个月便到。”
洛云姝眉心又是猛的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