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姝道:“日久见人心。”
虽没答应,但有这句已足够。
姬君凌用力搂紧她,冷硬的心如被春水浸润,泛着柔软。
洛云姝神情复杂,仰头咬了他喉结一下,蛊惑道:“夜深了,长公子说这麽多没用,还不如做些什麽呢。”
妖精极力蛊惑路过的书生,可姬君凌是生了书生模样的武将,不会任她吃干抹净,他调转了位置,将她圈在椅子里,手握住她的脚踝。
书生露出侵略本性,惑人的妖精反过来成了盘中餐。
“你干嘛?”
“哄你。”姬君凌淡道。
他半跪在她跟前,垂眸凝着妖精花柔水软的弱点,晦暗的目光如同一支墨笔在描摹她的美好。
洛云姝被看得气息紧促,要沁出润意来,她挣了挣要合上,脚踝被姬君凌握得更紧了,低道:“别动。”
清越的声线微哑。
如拂过春池上的风,激得莲瓣轻轻颤动,露珠渗下。
洛云姝忍不了:“看够了没……”
姬君凌目光更幽沉了。
他双手往上一推,展露得更彻底,而後竟吻了下去。
洛云姝震撼得僵住了。
他疯了!
她虽见识过他的百种手段,也清楚他的掠夺本性。他喜欢撩拨丶逗弄,看她意乱情迷地讨饶。但一切给予都是以占有为目的,而不是臣服。
可这个习惯侵略的世家公子跪在她面前,双手按住她脚踝的力度不容抗拒,细细地吮吻着她的薄唇温柔缱绻,似在品尝奇珍美味。
每一处都温柔侍弄过,偶尔也咬一下她,到後来和之前吻她时一样,舌尖绷直了在软扉中往来推拉。
陌生新奇的一个吻,洛云姝想推开他的手改为紧扣住。
失神来得铺天盖地,等她从激颤里缓过几分神,姬君凌已将她抱到桌上,低哑的声音说着要人命的话。
“我头疼。”
洛云姝怔了须臾才懂他说是控诉在她失神时把他头夹太紧。
她咬牙道:“谁让你那样……”
她虽比他经历得多,性情也散漫,却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侍弄她的人还是曾经的继子。
虽然她也尝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意,不能自控地扣住他不让走。
可方才那样实在……
恼怒中噙着委屈的模样让姬君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当初缴没了族弟的风月书册时,他曾瞥见册子上画了今日一幕,他不屑一顾,并不认为自己会以臣服的姿态取悦一个女子,他偏爱强硬占有。
那是他的底线。
今夜听到她亲口承认对他有男女之情,他自行撤了这道底线。
本以为这种事对男子而言获得的快意少之又少,但她绽放到极致的那一刻,姬君凌无比满足。
他想,他的确是疯了。
但她心里有他,疯了又何妨?
许是心意相通了,这一夜姬君凌明显感觉到洛云姝的变化,更主动,更温柔小意,像对真正的夫妻。
黎明前的最後一回,同时失了神,他即将全部交给她时,洛云姝用尽全力地缠紧他,轻唤:“姬君凌……”
姬君凌此刻心里眼中只有一个她,抱紧了她:“我在。”
身上传来微妙的刺痛。
姬君凌有几分清醒,顿了下才发觉似乎是洛云姝的指甲,往常也是如此,每当她被莫大的快乐冲荡,承受不住之时就会用力掐他抓他。
姬君凌低笑一声,任她去了,只故意加大了力度。
这一回堪称神魂颠倒。
悉数给她时姬君凌竟一阵眩晕,像是中了她的毒。
思绪逐渐被牵引。
耳畔只有她温柔蛊惑的话。
“姬君凌,你现在还算信任我,对吧,那接下来我说的一切,你可要牢牢记着,千万别忘记。”
“该忘的,也别再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