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低语,却有着令人信服的沉稳。
洛云姝不自觉缠紧了他。
外头两人走近,说笑声也近了:“姬家家主还留下了年轻的前妻和九岁幼子。本以为按少将军在军中杀伐果断的作风会赶尽杀绝。”
“表兄非心量狭小之人。”
那人说也是,随之话里掺了些隐晦的不正经:“那位郡主容色姝丽,过早失夫,继子又年轻……”
话被顾轩厉声打断:“表兄清正自持,不近女色,此言属实是冒犯!王五你莫要再胡言。”
听到这,洛云姝肩头抖得厉害,在姬君凌怀里忍着笑。
姬君凌往前挺:“很好笑?”
他抱着她,又如最初那般以极慢极轻的力度撩拨她。
洛云姝开始笑不出来了。
灼人的蜡烛在她身上缓慢地磨,她甚至能感觉道烛身上突兀蚺结的烛泪,犹如树干上的藤蔓蹭过。
灼意时而完整地侵入心里最深处,时而又离开了她。
外面还有两个人在说话。
那个少年顾轩上次还见过洛云姝,可他口中“清正自持”丶“不近女色”的少将军,就在一墙之隔的荒败佛堂里。
他在神佛的注视下,蔑视礼教,吻着年轻的前继母。
解蛊以来,洛云姝刻意在人前和姬君凌保持距离。可此时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外面的人一直以为姬君凌敬她为继母,她却和他不知羞耻地连合。
入乡随俗,幸灾乐祸地笑过之後,礼教让她生出悖伦的紧张,偏头避开姬君凌的吻,但当真避开,又觉得不满足,心里有情绪在喧嚣。
洛云姝倏然明白,是兴奋和不满,悖伦的紧张让她兴奋,而自己下意识的回避让她不满。
许是那个背着人与姬君凌偷欢的梦勾出了她心底压抑的野性。
或许她本就是喜欢寻求刺激的人,是自幼来中原为质,不得不入乡随俗,习惯了压抑自己。
洛云姝也并非文人,不喜探索人性丶本性这些深奥的东西,没死就好,管那麽虚无缥缈的玄理干什麽。
她难得会困惑这些事。
仿佛知道她内心在摇摆,姬君凌单手捧着她的脸。
他在黑暗中凝视她,唇若即若离地贴着她的唇,气息交缠。
别处也离她前所未有的近。
手游移下行,找寻着她的心:“您也听到了,即便你我人前保持距离,外人依旧认为你我不清白。”
既如此又何需顾及所谓辈分?
洛云姝没有回应。
姬君凌手按住她的後腰,更近了一些,另一只手则按住她的手,覆在她本应平坦的软腹上。
他按着她的手覆上,在寂静中让她感受着他存在。
洛云姝处在放纵与克制的边缘,因这强烈的存在急剧摇摆。
她克制着与他交吻的冲动。
最终,姬君凌先低头吻住她,但和从前强势的吻不同,这一次的吻犹如温润春水流淌过。他轻含着她唇瓣,温柔丶充满鼓励。
仿佛在牵引她去享受禁忌。
轻柔的吻如羽毛撩拨过,洛云姝心里痒意急剧疯长。
她停滞须臾,仰起脸,以与姬君凌不同的粗暴回应着他的吻。
腿也主动圈紧。
仿佛没料到她真的会回应,姬君凌怔了须臾,更深地拥住她。
後方有人,他们未太多放肆,虽克制,却因洛云姝的主动,气氛比在云山阁中更热烈。
外面二人停在後方的凉亭里,交谈声依旧。他们从姬君凌谈到姬家,再谈到别的世家,畅聊了半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