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石看清眼前的景象后立即瞪大了眼睛。
杨予白的四肢全部被铁链绑在床腿上,嘴上紧缚着口塞,在看到他们进来后,浅灰色的双眸如同寒刀刺向荀月雪。
他极其艰难的动了动嘴唇,只发出“呜呜”的声音,口中一缕银丝垂落而下,挂在衣服上。
荀月雪蹲下身,笑着说:“少宗主,你的手下想要见见你。”
说着她解开他手脚的铁链。
杨予白刚获得自由便猛的扑向她,铁链在地面发出沉重的摩擦声,修长的手指狠命按在她的脖子上,力道如同挠痒痒。
荀月雪顺势揽住他的窄腰,暧昧的摸着,“少宗主,你这么急色吗?”
柳小石赶紧捂住眼睛。
杨予白从喉咙里发出低吼声,尽数被口塞堵住,变成了低喘,听起来多了几分暧昧。
荀月雪好整以暇的站起身,拉住他脖颈上链子,“走吧,你的手下等着你呢。”
杨予白用憎恨的目光盯着她,想要站起身,膝盖却好似有千斤重,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
荀月雪笑了,“少宗主,我不是说了吗,你只能跪着走。”
杨予白气到发抖,手指抠进膝盖下方,用力想要将双膝抬起来,喉咙里发出含糊的三个音节。
荀月雪猜测一定是她的名字。
他愤怒又无法叫出来的嘶哑声真好听啊。
她心情愉悦的想着,用新买来的浅灰色盖头将杨予白的脸和头发罩住,提了提链子,像牵狗一般牵住他,继续往前走。
杨予白抓住她的脚踝,指节用力攥紧。
荀月雪垂下头,轻轻抬脚就挣脱开他,用力碾在他瓷白的手指上。
杨予白的身体尚未恢复,对于疼痛的忍耐度大幅降低,就算他极力想要维持冷静的表情,仍忍不住趴在地上抽气。
“少宗主不想出去?那我把他们叫进来吧。”
杨予白抓着她的手指指节泛白,指尖却被自己踩成了粉红色,看起来怪勾人的。
荀月雪踢开他的手,大步往外走,柳小石追上去,小声问:“他们要是检查他的脸怎么办?”
“哎,那就死路一条了。”荀月雪叹口气。
柳小石急了,“要不要我现在去把他的脸划花?”
“新鲜伤口他们一定会看出问题,况且我不希望我的炉鼎有任何瑕疵。”荀月雪拍拍他的肩膀,“镇定点,你去看好他。”
她走出屋外,对刚才那个领队说:“我的炉鼎不愿外出,请各位随我进来吧。”
炉鼎作为个人私有物,不愿抛头露面也正常,领队见多了,他带领小部分人进入荀月雪的屋内。
柳小石正站在杨予白面前挡着他的去路,不敢去牵他脖子上的链子。
荀月雪淡然的拾起链子,抻了抻,将他白皙的脖颈扯过来,迫使他上半身前倾过来。
杨予白垂下头,紧紧攥着拳头按在膝盖上,不肯在这些人面前爬行。
“这就是我新买的炉鼎。”她介绍道,目光扫视着对面仙界来的人和清戒阁弟子。
过去不肯屈尊来到外门,只留个传影玉供众人仰望的男人,如今像狗一样被她牵着,连站立都不被允许,只能含着口塞跪在他的手下面前。
这些人若是知道盖头下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少宗主,仙界少君杨予白的脸,该多么有意思。
不过她现在还不想死,这些人暂时无法知道真相了。
“他为何蒙着面?”领头的问道。
“他的脸被划烂了,我看了恶心,将他挡住。”
“掀开。”领头命令道。
荀月雪泰然自若地说:“炉鼎作为我的私有物,你无权命令我将他的容貌暴露给你们。”
在五十年前仙帝修订的仙法中已经将炉鼎与财产相提并论,他人不得随意侵犯。
领头的皱着眉,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跪坐在地上背脊挺直的炉鼎。
杨予白绝不可能被一个筑基期这样对待,他相信这个炉鼎不是他们寻找的三少君,但这个女人态度遮掩,让他不得不多了点疑心。
荀月雪忽然笑了,“我可以把他的卖身契给你看看。”
“拿来吧。”领头的说着,看向她转身翻找的背影,抬起手中的剑柄,未出鞘的剑尖碰到浅灰色的盖头,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掀开挡在杨予白头上的布料,看到他的面容。
柳小石站在一旁,心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被他们发现,阿雪和他都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