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学中有一个效应叫蔡加尼克效应,说人总是更容易对未完成的事情念念不忘。所以他才会这麽耿耿於怀,反覆回忆。
一定是这样。
只能是这样。
小雄虫平复了一下心情,亦步亦趋跟在雌虫身後,回到了第三层。
两个虫打着手电,把第三层的边边角角挨个检查了一遍,但是没找到任何可疑的痕迹。
「可能是我听错了。也许是飞船上仪器发出的声音。」但是罐头又怎麽解释呢?
西尔斯看一眼蔫头蔫脑的小雄虫,「也可能是藏起来了。既然对方没找麻烦,也没必要主动招惹。」
但他的确不想再次被对方破门而入了,尤其是换衣服的时候。於是主动提议:「安全起见,你可以跟我住在一起。」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艾弗雷特说,「我不介意。」
第八层休息室比较大,还有一个舷窗,能看到外面的情况。但门是坏的,无法上锁。
原来是门锁坏了。艾弗雷特後知後觉。
於是雌虫带上自己的东西去了第三层。等他打好地铺,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军雌很快躺下准备休息,然後看了一眼小雄虫,「我需要睡一会儿。你不出去吗?」
艾弗雷特摇摇头,他现在需要安静地思考,於是也准备一起躺下。
长手长脚的军雌躺在地上,显得身下的床垫都小了一圈。
艾弗雷特又坐起来:「要不,你睡床?」
西尔斯睁开眼睛盯着小雄虫看了一会儿,直到对方不好意思地别过视线。
「不用,毕竟……」
毕竟什麽?毕竟我是雄虫?这是性别歧视吧。
「毕竟你还小。」
艾弗雷特:……
原来是年龄歧视。
灯光熄灭,身边雌虫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缓悠长。而刚睡醒没多久的艾弗雷特却无论如何睡不着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睡在一起。
算同居吗?
说起来,当年刚遇到西尔斯的时候,他们也……
脑子里正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雌虫的翻译器屏幕突然亮了:「睡不着吗?」
西尔斯这麽问是为了让小雄虫出去,结果对方反而接过了话茬:「嗯,我在想……」
「……想西尔斯上将那天晚上去找奥利是为了打听什麽消息。以及,奥利的死跟上将出事之间有没有关联。」
这倒是西尔斯没料到的答案。不愧是真爱粉,都离开首都星了还在想着他的偶像。
反正也没法睡觉,西尔斯索性起来打开灯,给出了自己知道的信息:「那天西尔斯上将去找奥利,是为了打听一艘失踪飞船的消息。创菲869号,一艘用来运输蓝色香料的飞船。官方认定结果是事故,但西尔斯认为背後另有隐情。」
「不过那天晚上,奥利提供的是另一项消息,他说那艘失踪的飞船上运送到并不是蓝色香料,而是另一项价值昂贵的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