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春柔慢了一步,等走进去时,雪绒和宁贵妃已经坐在了一起。
得到了求子丸,宁贵妃的笑容比先前要大得多。
还催着碧水去拿了自己的无痕膏,温温柔柔的叮嘱,「用完了就再来宫里拿,可千万不要留疤,否则本宫会寝食难安的。」
雪绒应了一声好,目光则得意地看向时春柔。
看吧,她要想得到宁贵妃的喜欢,不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时春柔抿紧嫣红的玫唇,没有说话。
直至坐上回东厂的马车,雪绒还在继续炫耀手里的东海珠子耳坠。
「如何,我这耳坠好看吧,这可是贵妃娘娘新得的宝贝,自己都还稀罕着没舍得戴呢,就直接送我了,比起你那个金簪,不知道珍贵多少倍。」
时春柔没理她,脑子里惦记的都是待会儿回去怎麽向墨云渡交代的事情。
而雪绒继续往前凑,「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毕竟那瓶求子丸是你留着下次给宁贵妃的,结果被我抢了功劳,可有什麽办法,我这人就是运气比你好。
不管是在督主那里,还是在宁贵妃那里,总是要比你受宠一点的。」
她的声音一个劲往时春柔的耳朵里钻,让时春柔终於忍不住了。
眼神冰冷地扫向雪绒,「给我闭嘴!」
简单的四个字,却已经遍布寒霜,可怖得很。
有那麽一瞬间,雪绒还以为自己面前坐着的不是时春柔,而是墨云渡。
她不服气被时春柔这样呵斥,可对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这一路,总算是安静了。
等到了东厂,时春柔都不用马夫放凳子,直接跳下去,便直接回了院子。
她忙着去向墨云渡认错领罚。
但墨云渡并不在东厂。
倒是塔娜领着平平安安过来了,好奇地问她,「听说你去皇宫了,怎麽样,里头好不好玩,下次你若是再去,就把我也给带上吧,我早就向去见识一下大齐皇帝的後宫三千佳丽了。」
塔娜那双充满异域风情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甚至抱着时春柔的手撒娇,一派娇憨模样。
时春柔心底的焦灼被她抚平了不少。
想着现在墨云渡也不在东厂,她想认错领罚都没办法,乾脆就先拉着塔娜说起宫里的事情。
塔娜听得津津有味。
但也发现时春柔有点心不在焉的。
她便询问道,「怎麽了你这是,去了趟皇宫就心不在焉的,是遇到什麽事情了吗?」
时春柔不方便说这其中的缘由,便打算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而这时,院子外头却传来了雪绒哭喊的声音。
「督主,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塔娜的脸色顿时变了,「怎麽又是这个女人,一天来八百回的,她不嫌累我都嫌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