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予初见周围人没有反应,只好把视线转移到吴霜身上:“师尊,怎麽样?”
这一叫师尊,更是让周围人抖了三抖。
……实在是太像了。
这种相似程度让人的记忆回到大战之前,回到和谢无岩闲聊的时候,那时候提起符予初,所有人都是笑着称赞。
那时候人们提起万剑宗,是竞争的,是鲜艳的,是生生不息的。
那段时间修真界总会把这些宗门中的弟子拿出来谈论比较,万剑宗的弟子总是最丰富的议题。
提起柳焉的时候会说她含笑的眉眼和灵气十足的剑法,提起苗素会提到她执着的性子和不死不休的决心,提起李逢乘会说他的调皮和稳妥。
自然,万剑宗的继承人也是热门议题,人们经常思考,符予初和李逢乘到底最後谁才能成为万剑宗新一任的峰主。
後来这个话题聊到了酒宴上,谈到了两个当事人的师尊面前。
谢无岩那时候叹着气摇头:说李逢乘在天赋上确实是不如符予初。笑着去拍自家师弟的肩膀,说要把好位置让给符予初。
吴霜却道,符予初将来不会成为万剑宗的尊主。
衆人都以为是吴霜的客套,但是按照时间来看,或许那时候的吴霜就已经知道了符予初的目标,还有他这辈子都会带进坟墓的理想。
这些记忆实在是太鲜明,太深刻了,以至于衆人擡起眼,和别家宗门长老对视的时候,能清楚的从後者的神色中读出:我们在想的是一样的东西。
但是现在,这两个曾经的候选人都不能承担起这个位置了。
因为这个插曲,整场会议的最後都是消沉低落的。
符予初和吴霜离开了大殿,两只白鹤正巧落在吴霜面前。
吴霜伸手去摸他们的脑袋和脖颈:“他们感觉到我要走了。”
符予初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候其中一只仙鹤竟然也凑到符予初面前来,一动不动,歪着头盯着符予初。
“他认得你。”吴霜解释道,“那是虽然白鹤峰被毁,但是这些仙鹤倒是飞的快,早早跑掉了。”
符予初抱着肩膀的手指紧了紧,是自己现在这副皮子被白鹤认出来了吗。
吴霜道:“你摸摸它。”
那白鹤扯着脖子把头凑向符予初,符予初却只是和那白鹤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没有伸出手。
毕竟他不是那个“符予初”。
符予初感觉自从重新回来之後,自己这颗心像是变得像鹅毛一样柔软,他现在竟然不敢伸手去摸其他柔软的东西。
他最後只是道:“走吧,师尊。”
为了不惊扰南药门百姓的正常生活,符予初只能继续戴着这副怎麽看都感觉浑身不自在的皮子。
战场不是这边,两人前来这是帮忙保护这边的普通百姓,自然是要先一步打入人民之中的。
南药门这边也找到了愿意帮助的村民,後者是对夫妇,十分开心的收拾出来了房间给要来的道长住。
但是在见到符予初和吴霜的瞬间,夫妻二人显然愣住了。
吴霜道:“打扰了。”
“不不不不不丶丶不打扰!吴霜仙尊!”
吴霜的大名还是这样的如雷贯耳,他只是站在这里就让周围的百姓全都齐齐围了过来。
符予初抱着肩膀,从一边拽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师尊还是这样的受人欢迎。”
吴霜看见了栅栏对面,试图向院子里面看的百姓,笑着对符予初道:“你连这个醋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