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予初上上前两步,一边道:“但是师尊为什麽不自己试一下呢?”
他把指尖放在墙上,稍稍注入了一下魔力,下一瞬,两人背後出现一扇门。
吴霜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响起:“我试了。”
符予初点了点头,深知自己不擅长说话,干脆没有开口说一个字,只是示意吴霜走进去。
还是熟悉的镜子,符予初跟在吴霜身後,擡头就是两个人的倒影。
几十年来,虽然陵墓中的珍宝武器都被盗取了七七八八,但是这个阵法并没有人进来过,房间里面的镜子依旧如同符予初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密集。
符予初道:“为什麽要在这里安这麽多镜子?”
吴霜回答道:“因为那时候希望自己无论什麽时候都不要忘记自己是谁,也不要忘记自己曾经到底在追求什麽。”
符予初歪了歪头:“所以师尊那时候在追求什麽?现在呢?”
他这样一歪头,就和吴霜四目相对了,吴霜这次没有移开视线,而是在符予初的瞩目下道:“我想当天下第一。”
“这些你不是早就知道吗,明知故问。”
符予初咧了咧嘴角,笑道:“还没从这个年龄的你的口中问到过,比较好奇。”
吴霜道:“没什麽好奇的,只不过是给不切实际的幻梦而已。”
符予初却摇了摇头,“只有您自己这样觉得而已。”
这次吴霜主动盯着符予初看了一会儿,释怀的笑了:“因为所有人都不是我,也所以所有人都不是我。”
符予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语气轻快道:“也是,反正我不能理解你。”
吴霜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麽。
两个人在镜子中间走了几遭,把这些破烂镜子都要看烂了,都快能根据上面的划痕而判断这是哪一面镜子了。
最後还是符予初先开口道:“师尊,您该不会是不想去吧。”
吴霜显然是被说中了,但是他没有否决,而是点了点头:“是,我没什麽脸面去见天下。”
符予初道:“是吗,但是我倒是想见见。”
说着,第一次没有考虑吴霜的心情,擡手扣住吴霜的肩膀,另一只手按在墙面上。
吴霜愣了下,他似乎已经习惯了符予初考虑自己意见的情况,没想到後者竟然会一言不发就强行打开阵法。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是眨眼间,面前的场景就变成了熟悉的密室。
符予初放开吴霜的臂膀,在手心形成一团火焰,光亮第一时间照亮的是两个人的面庞,第二时间照亮的,是插在石头中间的天下的剑锋。
吴霜几乎是怔住了,他已经太多年没有来这个地方了,这里在梦境中出现太多次了,但是却在眼前出现太少了,再加上现在符予初也站在自己身侧,他一时间在两个许久未见的物象中间流转视线,竟然不知道此时是梦境还是现实。
还是天下先轻轻的嗡鸣了一声。
符予初却愣住了。
他分明听见了一个稍显年轻的男声:“你总算回来了。”
是天下的剑灵。
但是理应只有剑的主人才能听见剑灵的,这是从古至今的规律,以至于他一时间竟然不确定这倒是哪儿传来的声音。
吴霜没说话,站在原地不动,就剑那剑身又嗡鸣了几下,然後符予初听见了声音:“为何不上前来?难不成是感觉愧对了我。”
这下符予初确定了,这就是天下的剑灵,而且这种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像极了小时候的少年吴霜。
吴霜道:“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