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一个是谨慎小心到极致的出汗,一个是被痛的冷汗直流。
吴霜依旧闭着他那张嘴。
符予初扒开药罐的塞子,先倒了点药粉在自己指尖搓了搓。
十分粗糙,而且闻起来也……没什麽讲究,很干脆的止血成分。
“这药粉会有点痛。”他得出结论。
毕竟是便宜货,疼也是正常的。
吴霜依旧给符予初吃定心丸:“没事儿,你上药吧。”
符予初没说话,屏住呼吸全神贯注按着吴霜的手臂,开始一点点上药。
他身上的伤口……十分混合。
有剑伤有鞭伤有刀伤,甚至还有一些烫伤。
这看起来倒不像是被一个人所伤,反倒是像被人围攻。
他或许是失血过多,他的皮肤透出一点诡异的苍白,这些鲜红伤口落在身上十分显眼。粗粗看去上半身除了前胸竟然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肉。
吴霜一声不吭的任由符予初上完了药,又一声不吭的任由符予初撕下身上布料做包扎。
刚刚只想着止血,倒是没来得及思考,但是现在放松下来了,符予初越想越不对劲。
就为了自己这种“疑似魔族”的存在,至于把吴霜折腾成这样吗?
而且吴霜身上这些伤口也并不像只有万剑宗的手法。
他要是没记错,万剑宗应该是相当护短的……这种情况下自然应该先找自己验证,实在不行肯定会先灭了自己。
他打好最後一个结,站起了身子:“大师兄说你今早去见宗主了。”
“嗯。”
吴霜从灵袋里面摸出了一件新的衣服,正一丝不茍的给自己穿上。
符予初道:“那你的伤口来自哪里?”
吴霜道:“被一位故人所伤。”
“一位?”
此言一出符予初更纳闷了,先不说这些伤口并非出自一人之手,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吴霜的能力早就是化神境,这天底下和他同时期的那些个宗主没有一个人能打得过他。
而那些前辈们不是身陨就是避世,也不会有人不厚道到出来痛击一个小辈。
……这分明是找个了理由搪塞自己。
一个人不想告诉别人的东西,怎麽也都无法从他嘴里问出来。符予初了然,便也不再追问,只是心里难免留下一个疙瘩。
茂修竹林这边的房间虽然没上面冷,但是终究没有取暖设施,想要养伤还是要回到峰顶。
两个人略微修整,再次踏上向前的路。
符予初没有筹码,天地又不是傻的,借一点灵力还说得过去,借大量的就没可能了。
他擡眼,就看见吴霜只是因为在平地上前进就撕裂开的伤口,还有被染红的白衣服。
“……别走了。”他道。
“无妨,”吴霜面色如旧,像是丧失了痛觉一般,“可以自己走。”
再一扭头,却见符予初不知什麽时候已经背对着自己躬下身子,正在示意自己攀上他的脖颈。
“上来,我背你。”
符予初看不见吴霜的表情,但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带了些笑意:“昨天是谁自己走都嫌累?”
符予初道:“昨天是谁说来到白鹤峰就要吃苦耐劳?”
“那你也背不动我,好了,别闹了,我可以自己走。”声音里那点笑意收敛了,一只手拍了拍符予初的後背,这是示意他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