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善把符予初送进房间就离去了。
符予初关了门抱着大氅……盯着火焰。
已经是晚上了,房间里没有点灯,但是因为火焰的原因并不显得昏暗。
那火舌是施加了法术的,窜的十分雀跃,像是在伴随着下面木柴的燃烧噼啪声响起舞。
或许是剑舞。
符予初看着那火焰,总感觉周身的温度似乎也被牵连着,越来越高,热到他额头上甚至渗出了薄薄的汗。
他从大氅里抽出手,低头看去,就见指尖手背上皆是汗涔涔的湿润。
一刻也等不了了。
他猛然推开房门,屋外一片寂静,似乎一切事物都在这样的纷纷扬扬大雪之中被淹没了。
他沿着来时候的路一路小跑,路上撞见了冯善,他还没来得和符予初打招呼,就又和他匆匆擦肩而过。
符予初来到了吴霜的房门。
门关着,但是依旧能看见里面并没有点灯。
“刷——”
他打开门。
桌子上的那柄长剑近乎笼罩在黑暗里,上面的金属部分借着外面的一点雪地泛的光亮而熠熠发光。
它还是一动不动的放在哪儿,没有人动,也不会有人动。
擡眼,就见吴霜正无言的站在窗边,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眸子被照得亮晶晶,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吴霜看见他气喘吁吁,温声道:“可是房间不合适?”
“不是。”
吴霜又看他落了满肩满头的雪:“那是天太冷了?”
“不。”
符予初上前两步,走进了房间,“我落了东西在这里。”
“什麽东西?”吴霜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房间,“你和冯善说就好,不用再跑一趟。”
“不行,这个我不忍心冯师兄拿走。”
符予初上前两步,指尖落在那柄长剑的剑鞘上。
金属反射的光亮映在他的眸子里。
——他飞快的抓握起,转身朝着吴霜单膝跪下,规规矩矩的行了个拜师礼。
“弟子符予初,拜见师尊。”
空气很安静,符予初在这个瞬间听见的是自己胸口少年人的依旧热烈的心跳,还有外面纷纷扬扬下起来的鹅毛大雪砸在地上。
人常道落雪无声,但是符予初却感觉那样一团团的积雪落在地上,就像是落在自己心中。
分明是十分沉重的声音。
世人行拜师礼,弟子皆要垂眉低眼,以显尊重。
但是符予初却就这样擡着头,定定地看着吴霜的眼睛。
雪色不够亮,他也只能看见吴霜的眼睛。
他看见吴霜垂了眼帘:“地上凉,起来吧。”
——
“符师弟,”符予初刚从房间走出来就看见匆匆路过的冯善,後者笑着和他打招呼,“睡得好吗?”
符予初忘了屋外下着大雪,折回房间里披了大氅又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