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予初道:“我要他的鬼命。”
章矩眨眨眼,道:“咱们两个要的东西不一样,正好你杀了他之後,魂兮归天,我取走。”
何鸣峥若有所思:“也对哦。”
刺猬头:“……对什麽对啊!”
“你们三个就这样轻松加愉快的把我三弟分了?”
符予初道:“我们给你们一个完整的鬼尸。”
刺猬头:“那也不行啊!人死要有完整的魂魄才能投胎转世,我三弟一生为人淳朴善良,就因为不小心被鬼夺了躯体,现在就竟然落得魂魄残缺?”
章矩唇边的笑意收敛了,他道:“你说的淳朴善良,是指他去别人的陵墓,还拆了别人的棺材?”
空气中安静下来了。
这三个壮汉哪个不是多年盗墓者,哪个身上不是背了些鬼命鬼运。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章矩笑道:“只不过这次他运气不好,恰好挖到了能人异士的坟墓,那人恰好在坟墓里加了阵法,你们又恰好撞上。”
“而他嘛……”视线转移到神色呆滞的刀疤恶鬼身上,“他恰巧比较会掌握时机,在看见已经有前人死在路上的时候,恰好伸手去动了那人。”
“那些血夹杂着鬼气恰好粘在了他身上,又在进入陵墓深处的时候恰好凝聚在一起涌进他的身体里。”
他笑眯眯的说了一串“恰好”,每一个“恰好”都是一声嘲讽。
何鸣峥简直要不认识“恰好”两个字。
鬼气喜欢抱团,也喜欢去灵气精气充足的地方。那样的环境下,陵墓深处的鬼气几乎是争先恐後的涌进刀疤男的身体里。
章矩道:“这样说来你还要谢谢你们三弟,要不是他的恰好,你们也恰好玩儿完了。”
符予初道:“可能不太‘恰巧’,你们‘的确’是快玩完了。”
光头男问:“你丶你什麽意思?”
符予初平静道:“你脸上的是什麽?”
“……”
他闻言伸手摸了一下,就看见满手的鲜红。
而在这样的红色液体中,似乎还混杂这一些白色的东西……扭动着。
章矩贴心的解释:“带着鬼气,驱虫,和腐烂□□的血液。”
光头男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手章,粗重的呼吸了好几下——晕过去了。
“哎呀,”章矩面色诧异,“这麽不禁吓。”
他看向边上还在拼命擦着飞溅到自己手上血液的刺猬头,“这个人的魂,我带走了,你有异议吗?”
刺猬头哪里还管得着这恶鬼,他只是机械的一遍遍擦着手上的血。
他还记得刚刚章矩说的,他们三弟变成鬼就是因为在坟墓里接触到了沾染了鬼气的人的尸体。
那现在这样的带着鬼气的血液直接落到自己身上……
他虽然不回话,但是承认的意味很浓,符予初也懒得等他回答,擡手凝了灵气,径直冲着恶鬼的左胸挖去。
这动作带了点粗暴,随着动作还会逐渐溅出破碎的肉块血浆。所幸这些东西被一层灵气拦着,并没有沾到别的地方,只是顺着他空洞的胸膛自然流下。
何鸣峥吓得失去表情管理。
他要是没弄错的话……予初兄体内根本就没有任何灵力吧。
那现在自己看到的这是什麽?
章矩面色微妙,问道:“你这朋友,师承何人啊?”
师承何人?这人也是自己一个时辰前才搭上话的,从哪儿知道他师从何人。
何鸣峥道:“或许是自学成才。”
章矩道:“自学成才,那倒是……前途无量。”
他这话说的带了些调侃意味,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打趣还是由衷的赞叹。
符予初摸到了灵核,左手一推,那恶鬼就歪歪倒到砸向章矩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