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大峰主被叫去开会,已经到了晚上,吴霜还没回来。
符予初抱着饭碗,看着烛火明明灭灭,沉浸式吃晚饭。
白鹤峰虽然经费不足,但是托了谢无岩对自家师弟的关照,在饮食上相比其他峰还算丰盛。
尤其是一衆弟子年岁长修为高,大多辟了谷。吃饭的人少,这点好东西理所应当顺其自然的全都进了符予初碗里。
他那偏房改造的房间里还没有安置桌子,他便跑来吴霜书房里啃鸡腿——在吴霜受伤那段时间,他一直在这里吃饭。
可能傍晚在忙着打鬼开会,今天的鸡腿炖的不太够火候,吃起来有点硬,啃不太动。
“哎,做什麽事儿都要专心才好啊……”符予初一边用唇齿和鸡腿打架,一边嘟嘟囔囔道。
“什麽事儿都要专心才好?”
“对啊,要专心才……”
符予初咬着鸡腿,说到一半的时候愣了下,擡头看向门口,就见吴霜正看着自己。
後者身上还带着点苍岩峰的灵气,看起来是刚开了会回来。
“……师尊。”
符予初坚持着最後一点尊严,把嘴上咬着的这块鸡肉撕下来,囫囵嚼了两口才讪笑着应道。
吴霜道:“葛添和我说了。”
符予初轻咳一声。
确实是有点过分,吴霜破例把自己拿去开小竈,结果自己第一天就把课堂打扰的稀碎。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心虚的错过头,不去看吴霜的眼睛。
“但是後来我想了一下,这样的课程或许对你太无聊了,”吴霜道。
符予初:?
他闻言又把眼神转回去。
吴霜像是没看见符予初不可思议的表情,继续道:“你既然是我的亲传,我自然应该亲自教你。”
符予初却依稀想到了原因,问道:“这是葛师叔的提议吗?”
怕不是害怕自己以後再去搅乱课堂秩序。
“是师兄的主意。”
符予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吴霜飞快的下了结论:“以後我亲自教你。”
“……是。”
符予初明白了,自己这是被其他四家集体驱逐出了课堂。
只花了一节课的时间。
他上辈子还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万剑宗谁见了自己都要夸赞一声“好苗子”“未来的希望”“青年才俊啊後生可畏”之类的。
这辈子居然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大混子。
符予初想了半天,竟然没想到自己做的这些事儿有什麽奇怪。或许是自己终究不是当年那个纯粹天真的自己了。
“对了,”提到谢无岩,符予初询问道,“师尊,逢乘兄怎麽样了?”
“被罚了,师兄罚他去外门扫宗门。”
“啊,”符予初咂咂嘴,这惩罚多少有点不咸不淡,棒读:“还真是惨。”
吴霜补充道:“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