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吃饱了就睡,很少哭。
她想,也许是胖爹的缘故。
拜了胖爹,就不哭了。
她想起胖爹的笑,那种笑跟赢光保的不一样。
胖爹的笑,看着心里踏实。
赢光保的笑,看着心里发毛。
她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感觉。
山那边,周加文在周加洪家喝酒。
两兄弟坐在地上,就着一碗花生米,喝包谷酒。
周加洪喝得慢,一杯酒半天没下去。
周加文喝得快,一杯接一杯。
“老三,”
周加文说:“你还年轻,再找一个。”
周加洪没说话
“女人嘛,有的是,”
周加文说:“过两年,找个更好的。”
周加洪还是不说话
周加文又喝了一杯,脸红了。
“我跟你说,女人不能惯。
你越惯,她越跑。”
周加洪抬起头,看着他。
“哥,”
他说:“你知道小杨梅为啥走吗?”
周加文愣了一下
“为啥?”
周加洪低下头,没答。
周加文等着,等了一会儿,他没说。
“到底为啥?”周加文又问
周加洪摇头:“没什么。”
他站起来,往里屋走。
“你睡这儿?”周加文问
“嗯。”
周加文一个人坐着,又喝了一杯。
喝完,站起来,晃晃悠悠往回走。
走到家门口,看见木玉清还坐在院子里。
“还没睡?”他问
木玉清摇头
周加文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月亮照在他们身上
周全睡着了,在木玉清怀里。
周加文看着儿子,忽然说:“我这辈子,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