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空空的,就她们母子俩。
她把周全放在床上,开始收拾屋子。
扫地,擦桌子,叠衣服。
做着做着,又停下来,看着窗外。
窗外是山,是树,是那条看不见的路。
她想起嫁过来那年,周加文也是这样,天天往外跑。
那时候她以为他忙
后来才知道,是去打牌,打彩票,跟人混。
她没说过什么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她只是做自己的事,种地,喂鸡,做饭,现在多了个孩子。
但今天,她忽然想站一会儿。
站在门口,看着那条路。
看那个背影消失的地方
中午,周加文没回来。
木玉清自己吃了饭,喂了周全,抱着他去周善心那边坐。
周善心在喂鸡,周桐桐在地上爬。
周加洪不在,去地里干活了。
“妈,”
木玉清坐下来:“加文从小就爱打彩票吗?”
周善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从小就爱?
他从小就爱玩
打牌
打鸟
打架
什么都爱。”
木玉清没说话
周善心继续说:
“他爹说过他多少次,不听。
后来也懒得说了。”
她看看木玉清又说:
“你嫁过来这些年,受委屈了。”
木玉清摇头
周善心叹气:
“他那个人,心不坏,就是不稳。
等再大点,就好了。”
木玉清点点头
她没问“再大点是多大”。
她知道问了也没用
下午,周加文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