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玉清低头看着他突然说:
“你刚才咋不笑呢?”
周全听不懂,只是瞪着眼睛看她。
木玉清笑了,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脸。
“算了,”
她说:“不笑也好。”
下午,太阳出来了。
周善心把被子抱出去晒
孙元林坐在院子里翻他那本医书
翻到那一页,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疯子可治,人心难医。”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
山那边是旺阿镇的方向
周加美和赢光保就住在那边
他看了一会儿,低头继续翻书。
周全睡醒了,木玉清抱着他出来晒太阳。
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周全眯着眼睛,舒服得直哼哼。
胖爹来了
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手里拎着几根甘蔗。
“给干儿子吃的,”
他说:“现在吃不了,先放着。”
木玉清接过甘蔗笑着说:“胖爹你别老拿东西来。”
胖爹摆摆手:“又不是给你的,给我干儿子的。”
他蹲下来,看着周全。
周全睁开眼,看见胖爹,咧嘴笑了。
胖爹也笑:“还是我干儿子好,见我就笑。”
木玉清说:“他就认你。”
胖爹说:“那当然,我是他干爹嘛。”
他逗了一会儿周全,站起来跟周加文说话。
;“今天有客?”他问
周加文说:“嗯,我妹和妹夫来了。”
胖爹点点头,没再问。
他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周全,笑眯眯地说:
“好好养,我干儿子以后有出息。”
木玉清抱着周全,站在院子里,看着胖爹走远。
那个胖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山路拐弯的地方。
太阳又往西挪了挪
1996年4月2日,快过完了。
晚上,周全又哭了。
这回哭得不大,哼哼唧唧的。
木玉清抱起来喂,喂完又睡着了。
周加文躺在她旁边,看着天花板发呆。
“想啥呢?”木玉清问
周加文说:“没想啥。”
木玉清说:“你妹今天来,你高兴不?”
周加文沉默了一会儿说:
“有啥高兴不高兴的,就那样吧。”
木玉清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