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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却说“在这黑暗时刻,更怀念光明磊落的人。”他说“人,一个真正的人,不可傲慢,却不可以没有傲骨呀。”
这句话,是老唐对温政说的。
温政对流星说“柏林这场谍战,其实是明牌。”
他说“我来之前,老唐对我有交待,他就是这么说的。”
流星点点头。
温政说“老唐对我说,他们在柏林的情报机构里有日本人的奸细,因此,他回国的路上,才会风险不断。”
流星说“他有没有说是谁?”
“没有。”温政摇摇头“他说,如果没有人来给我们接头,奸细就是司机。”
“如果有人来了呢?”
“就是来接头的人。”温政说。
“为什么?”
“因为奸细就在司机与接头人之间。老唐怀疑的就是这两个人。”温政说“老唐派遣我来柏林,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来测试谁是奸细的。”
他继续说“老唐说,只有找出奸细,排除干扰,才能对付日本人。”
其实,当时老唐还说了一句:“有你此去,我很宽心、欣慰。古时,齐国是孟尝君,魏国信陵君,赵国平原君,楚国春申君,我们有温政君。”
老唐笑了笑,笑得欣慰又担忧。
他的眼中满是热泪。
特工就像一颗蒲公英种子,随风飞扬,风停到哪里,就落在哪里,然而总是无法落地生根。
因为未知的危险太多。
因为敌人一个比一个凶残。
因为没有一个敌人是蠢猪!因为没有一个敌人是容易对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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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昏暗。
街灯昏黄,玻璃窗蒙着一层细密雨雾,冷雨淋在玻璃上,沥沥汤汤,淅淅翠翠。
《庄子·逍遥游》一章中。
文中记载了庄子与南郭先生的一次对话,南郭先生问庄子“你可曾听到过淅淅沥沥的声音”。
庄子回答说“没有。”
庄子心境宁静。
温政也仿佛没有听到,他的眼中,只有袁文。
袁文她微微挺直脊背,缓缓起身。
她忽然要去去卫生间。
桌上的咖啡早已凉透,烟蒂静静躺在陶瓷烟灰缸里,燃尽的灰白色灰烬堆了薄薄一层。
坐在靠窗位置的温政拿出一本书放在报纸上面。
这本书就是《放纵剑魂》。
袁文经过他的时候,一定能看到。
她垂落的长滑过肩头,遮住半边侧脸。
她没有看他,目光淡淡避开吧台投来的视线,步履平稳地穿过几张原木餐桌。
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只出极轻的嗒嗒声响,融进窗外连绵的雨声里。
暖黄的吊灯时,灯光落在她侧脸,能隐约看见下颌柔和的线条。她走到走廊拐角卫生间门前,她顿了半秒,抬手拢了拢颈间围巾,纤手短暂停顿,像是借着这个微小动作,不动声色检视周身。
而后她抬手,轻轻推开卫生间的木门,身影转瞬隐入门后,隔绝了咖啡馆满室咖啡与烤面包的温热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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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井二男看着身下挣扎的女人,愈兴奋。
他的呼吸都因为兴奋变得粗重。
流星咬着舌尖,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剧痛让她还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她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让她恨入骨髓的脸,内心满是悲愤。
这就是温政说的舍生吗?
平生第一次,她对温政的判断有了怀疑。
温政不是神。
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