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皇上来了!”就在熹贵妃想事情的时候,福珈进来禀报。
“扶本宫起来。”熹贵妃眼中闪过不耐烦,行动上吩咐福珈动作快点,带着一些急切,像是想要快点见到皇上的样子。
还没收拾好,皇上就已经走进来,“臣妾参见皇上,臣妾仪容不整,皇上恕罪!”
皇上亲自扶起熹贵妃说道:“你这一胎怀的艰难,些许小事不要紧。”
两人相携坐下之后,熹贵妃笑着恭喜皇上:“听闻和亲王福晋生下龙凤胎,臣妾在这里恭喜皇上!您这下该放心了,和亲王身体弱,如今有了子嗣后代,传承香火,可以松一口气。”
皇上看向熹贵妃的眼神平静,像是冬日的寒潭,深不见底,冷冽不可窥探:“是啊,当年太医说他养不活,裕妃带着他去了行宫,这些年耗费裕妃无数心血,才让他看起来稍微健康些。”
“裕妃姐姐一片慈母之心,令人动容。”熹贵妃颇为感动的说道。
“她一腔慈母之心全都给了弘昼。朕有些日子没有见弘曕和灵犀了,来看看他们。”皇上说起自己来永寿宫的目的。
熹贵妃的手稍微顿了一下,面上丝毫不动,带上温婉柔顺的笑容,眼睛看向皇上的眼睛说:“臣妾这就让他们把弘曕和灵犀带来,他们早产,这些年身体一直不见好,臣妾担心他们,拘着他们在永寿宫。”
“却忘了皇上您是孩子们的阿玛,想念孩子。”
说着回头对身边的福珈说:“福珈,你去吩咐六阿哥和四公主的奶娘,把阿哥公主带来给皇上瞧瞧。”
皇上还是刚进来时候的表情,可是手上盘十八子的速度快了些,熹贵妃很少笑的温婉柔顺,她心虚或者撒谎的时候,总是盯着人的眼睛说话,显得理直气壮,皇上这时候有些厌恶自己的这种洞察力。
很快福珈回来了,她身后只跟着灵犀公主和她奶娘,至于六阿哥弘曕没有来,只有他的奶娘上来就请罪。
“奴婢见过皇上,见过娘娘,六阿哥刚午睡起来,精神不振,伴随着一些咳嗽,皇上、娘娘恕罪,都是奴婢照顾不周。”
“什么?严不严重?快……快让小允子去请卫太医来给六阿哥看看。”熹贵妃一下子站起来,因着有孕,腹部大,一下子站立不稳,是福珈扶住她。
“娘娘您别担心,不算严重,奴婢担心阿哥过了病气给皇上,就没有把他带来。”奶娘有些惊慌,这是欺君的大罪,可自己家人都在熹贵妃手里,她不得不听话。
熹贵妃像是才想起皇上也在,掩饰住面上的惶恐说:“皇上恕罪,臣妾一时失态,求皇上饶恕弘曕奶娘这一回,她也是担心伤到皇上龙体。”
“起来吧,你们的顾虑有道理,朕去看看弘曕。”
说着就要起身,看到熹贵妃有一瞬间僵硬,很快阻止他说:“皇上,万万不可,六阿哥小小人儿,作为儿子,哪能让皇上您这个君父亲自去见他,他有病在身,若是连累皇上,过了病气就不好了。”
“算了,朕不去了。”皇上心里憋屈,这是他赐大姓、用半副皇后仪仗迎回宫的女人,给他生下的龙凤胎身世可能真的有异!
皇上知道熹贵妃聪明,暂时不想打草惊蛇,想等血滴子查证清楚,心里惊涛骇浪,面上却一丝都不露,逗弄灵犀一会,就借口养心殿还有奏折未批离开了。
皇上离开,熹贵妃心里松一口气,她怀着孕,为了扳倒皇后,主动饮用桃仁做的茶饮,身体负担大,虽有医术精湛的卫太医保驾护航,可还是精力不足,总觉得身体沉重。
没有多余的精力复盘刚才皇上在永寿宫的举动,只当皇上是心血来潮,听说和亲王福晋生下龙凤胎,想起自己两个孩子,一时兴起来探望。
而回到养心殿的皇上才把怒气发出来,殿中瓷器杯盏碎了一地,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做的实在窝囊。
吩咐血滴子尽快查明真相,要是熹贵妃真的背叛了他,定不会饶过他们。
孩子出生的次日,弘昼等不及皇上正式赐名,对琅嬅蛐蛐道:“琅嬅,你说皇阿玛是不是忘记了赐名的事情?”
琅嬅回答道:“或许皇上正在想起什么名字呢。”
弘昼坐在两个孩子的摇篮边上,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崽崽可爱、聪明,他们出生都已经一天了,皇阿玛还没有赐下名字,一点都不重视自己的孩子。
“皇阿玛肯定忘记了,不行,我得去养心殿催一催,皇阿玛他再不赐名,我就要自己取了,顺便问一下皇阿玛,什么时候给我们换住处,这个院子太小了,咱们两人住在这里没什么,可咱们的孩子住在这里就太委屈了。”
琅嬅翻个身背对弘昼,翻个白眼,心里冷哼,孩子生下来,孩子母亲就丢到一边去了,回答道:“你去吧,我睡会。”
弘昼后知后觉,发现琅嬅似乎兴致不高:“琅嬅,你不高兴?”
“没有!”
一听语气,就知道自己刚才感觉没错,确实不高兴了,回想以往自己惹额娘不高兴了,都做些什么,摘点花,把月钱拿出来,让人替他去外面买首饰送给额娘,额娘就开心了。
琅嬅也是女子,想必是相通的,等会去养心殿,除了赐名,顺便去皇阿玛私库求点东西给琅嬅,她就应该就会开心了。
一个多时辰后,弘昼从养心殿回来了,带来了两个孩子的正式赐名,大格格叫和瑞,大阿哥叫永琏。
除了孩子的赐名,弘昼还对着琅嬅献宝似的说:“琅嬅,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废了不少口舌,才从皇阿玛私库里弄来的。”
“哦,是什么?”
“当当当……”
弘昼打开带回来的大盒子,里面是一副完整的头面,赤金镶宝龙凤呈祥金玉满堂头面,总共有三十七件,做工精美,到皇上手里有一些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