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里昂,圣克莱尔教堂。
今天没有下雪,但是起雾了,教堂尖顶在雾气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看起来非常末世。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越野车缓缓停稳,发动机熄灭。
卡莉斯塔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搭着方向盘,车窗上很快蒙上了一层白霜。
她抬起右手,在玻璃上随意抹开一小块视野,视线穿过那块扇形区域,扫过教堂正门。
一切看起来都很安静。
很快,她的耳机里传来了细微的电流声。
“东南方向,干净。北侧林线,干净。”博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晨起特有的鼻音,
“卡莉斯塔,我在旁边的建筑二楼,视角被墙挡了三分之一,看不到教堂中殿全貌。”
“你管好外围就行。”卡莉斯塔靠在椅背上,“里头的事,我自己看。”
频道里,卡弗轻轻嗤笑了一声,“我在教堂后门外五十米的墓地,这里风水不错,适合埋人。你打算自己进去?”
卡莉斯塔摇头,“我说了,一个人进。”
“行。”卡弗似乎吹了个口哨,声音有些含混不清,“刀没出鞘,枪没上膛,我今天是个聋哑人。”
卡莉斯塔推开车门,刺骨的冷风瞬间灌进车厢,吹得她头发向后扬起。
今天为了表示诚意,她没有穿厚重的战术服,只穿着深灰色的军大衣,修身且利落。
腰后别着手枪,左腿外侧的绑带里插着一把战术短刀,防风镜也挂在胸前,露出一双在清晨微光下显得尤为深邃的灰蓝色眼睛和暗红色瞳孔。
卡莉斯塔关上车门,一个人毫无防备地走向那扇教堂大门。
四百米外。
一截倒塌的巨型枯木下方,詹森整个人几乎和雪地融为一体。
他身上披着白色的伪装网,M24狙击枪的枪管从两根枯枝的缝隙里探出去,十字准星稳稳套在教堂正门的位置。
右手边,铺着一块巴掌大的干净油布,油布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七枚擦得锃亮的黄铜弹壳。
没看到有什么异常,詹森放松了点,轻轻将第三枚弹壳往左边推了一毫米,随后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Oh,这下距离完美了,自己这该死的强迫症啊。
做完之后,他右眼重新贴上目镜,十字准星从教堂门口平移,扫过东侧的碎石堆,最后停在距离教堂不到两百米的南侧针叶林边缘。
瞄准镜的视野里,一丛盖着雪的灌木轻微晃动了一下。
那不是风吹的,风向是从北往南,而那丛灌木的晃动方向,是逆风。
哟呵,詹森快速切入频道,“卡弗,南侧林线有活物。”
墓地后面的阴影里,卡弗吐掉嘴里嚼了半天的干草根,“几只?”
詹森啧了一下,“三只……不对,四个,是人。穿深色战术服,带长枪,正在往教堂东墙靠。”
卡弗咧开嘴,“看来艾什莉女士也是个讲究排场的人。”
建筑二楼的博西咽了口唾沫,手指在无人机终端上快速敲击,调出周围的地形图,很快发现了这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