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汽车旅馆一楼套房里的火堆只剩下一层灰白的灰烬。
风雪在黎明前停了,气温定格在零下二十六度。
小队开始清理生活痕迹,检查枪械,把装备重新塞回后备箱。
小阿拉斯加咬着一根啃得精光的兔子腿骨,在雪地里甩着尾巴。
整顿完后,车队驶出加油站。
阳光在冰面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晕,入目一片银装素裹。
大雪填满了狭窄河谷,河谷风大,寒风顺着罗讷河谷灌入城镇。
如果这不是末世,倒是很漂亮的雪景。
从贝勒加德镇到里昂外围的这一段路,沿途的D984省道被雪崩和废弃车辆切成了无数个断层。
麦克和卡弗轮流下车,用绞盘把横在路中间的轿车硬生生拖开。
其他人拿着工兵铲在前面开路,铲掉那些冻得像花岗岩一样的坚冰。
车队只能以每小时十公里的速度,在法国东部的雪原上缓慢蠕动。
下午一点半,车队终于抵达目的地附近,爬上了里昂东郊外围的一处缓坡。
这里是一片荒废的葡萄园,地势开阔,能越过枯萎的葡萄藤,俯瞰远处那座被冰雪覆盖的灰色城市。
卡莉斯塔推开车门,被刺骨的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冰得她连忙拉上覆面,“我们就停这儿。”
丹尼提着通讯箱跳下车,踩着没过小腿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到地势最高的一截田埂上。
迈基和乔纳森跟在后面,帮他把三米长的折叠天线一截一截拔高,固定在两根干枯的葡萄藤木桩上。
时间跳到一点五十五分。
丹尼盯着电台屏上的绿色波纹,右手两根手指捏着旋钮,小心翼翼地调整频段。
一点五十八分,扬声器里依旧只有连绵不断的白噪音。
终于来到了两点整。
白噪音突然被一刀切断,“……这里是磐石堡。
呼叫法国远征小队……滋啦……收到请回答。完毕。”
那个清冷沙哑的女声,穿透了半个地球的大气层,终于传到了众人耳中!
卡莉斯塔在听到声音的瞬间,肉眼可见地僵硬了,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攥紧,是莉亚!
她大步跨过雪堆,走到电台前,一把从丹尼手里抓过麦克风,
“这里是卡莉斯塔!收到。完毕。”
电台那头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紧接着,是一声沉重的、带着几分哽咽的吸气声。
“卡、卡莉……”莉亚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威严,颤抖得厉害,连单词都咬不准,
“感谢上帝,你们的情况怎么样?!有人受伤吗?”
听到姐姐的声音,卡莉斯塔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十二个人,完好无损!还多了一条在这边收的法国狗!”
周围的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麦克听到莉亚的声音,也轻轻一笑。
他靠在悍马车头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掏出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詹森在旁边捅了捅他,“嘿,给我也来一根~”
“你们到底跑去哪了?薇拉昨天说信号源在瑞士,你们怎么会在那里?”
莉亚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急切和后怕,“蓝血变异行尸找到了吗?”
“莉亚,我们现在法国里昂外围。”
卡莉斯塔心情雀跃,脚尖随意在雪地里拨弄,很快在雪地里碾出了一个坑,
“找到了!而且,超额完成任务!